第227章 自由港的阴影

帝国西行的使团与商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数颗石子，沿着不同的轨迹，悄然向着西曜大陆进发。官方使团在礼部侍郎张文远的率领下，乘坐着悬挂帝国旗帜、经过改装的“扬帆号”，沿着相对安全的官方航道，不疾不徐地向西航行。而另外三支伪装商队，则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利用季风与隐秘航线，目标直指西曜大陆东南沿海那个被称为“自由港”的三不管地带——那里是各方势力交错、情报汇聚的漩涡中心。

一个月后，由暗卫精锐赵霆率领的“隆昌号”商队，率先抵达了自由港。这座港口城市与帝国港口的规整肃穆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咸腥、香料刺鼻以及各种族体味混杂的浓烈气息。码头拥挤不堪，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从华丽的商船到狰狞的海盗船，从烈日帝国的炮舰到南方岛国的独木舟。街道狭窄而喧嚣，各种语言、各种肤色的商人、水手、佣兵、窃贼穿梭其间，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画卷。

赵霆化名赵老板，带着几个同样精于伪装的伙计，在码头区租下了一个不起眼的仓库，开始经营起从帝国带来的丝绸、瓷器和茶叶。他们行事低调，出手却大方，很快便与一些本地消息灵通的掮客搭上了线。

通过几日的旁敲侧击与银钱开路，赵霆得到了一些零碎但令人不安的情报。

“赵老板，您打听烈日帝国的事儿？”一个缺了颗门牙、绰号“老鱼叉”的老掮客压低了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最近那边确实不太平。听说……西边边境上不太安宁。”

“哦？是边境摩擦？”赵霆不动声色地给对方斟满酒。

“摩擦？嘿嘿，比那邪乎。”老鱼叉嘬了口酒，神秘兮兮地说，“是‘病’，一种怪病。靠近叹息山脉的几个村子，人都快死绝了！染上的人，开始像丢了魂，然后就跟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见人就咬，力气大得吓人，浑身还长出像铁锈一样的黑线……吓人得很呐！”

这描述与之前商船带来的传闻相互印证。赵霆心中凛然，追问道：“烈日帝国官府不管？”

“管？怎么不管？”老鱼叉嗤笑一声，“军队把那儿围得跟铁桶似的，只许进不许出！说是防疫，可我看那架势……倒像是在守着什么宝贝，或者怕什么东西跑出来。有不怕死的佣兵想进去发笔横财，结果都没了音信。现在那边，就是个活人禁区！”

与此同时，另一支由夷情局探员伪装的商队，则试图从技术层面入手。他们设法接触到了一位因酗酒被烈日帝国格物院开除的落魄学者。几瓶烈酒下肚，那位学者满口怨愤地透露：“……那群疯子！他们在‘人体强化’上走得太远了！说什么要打造完美的‘钢铁士兵’，克服恐惧、疼痛和疲劳……根本就是在制造怪物！那些失败品……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了！西边境的‘瘟疫’？呸！那根本就是实验室泄露出去的残次品！”

帝国京都，观星阁。

沈玲珑通过加密的传讯法阵，接收着来自西边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情报汇总。随着信息的拼凑，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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