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暗查北狄，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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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风波虽被慕容翊强行压下，但北狄使团滞留京城，如同一根毒刺，扎在帝国的心脏，让整个朝堂都弥漫着一种焦躁不安的气氛。主战与主和的争论并未停歇，反而在暗地里愈演愈烈。
沈玲珑深知，被动等待绝非良策。北狄此番举动透着诡异，必须弄清楚他们的真实意图。她想起慕容翊曾提及，北狄新王麾下出现了工艺精良的军械，又联想到之前查获的军械走私案，一个念头愈发清晰——必须从经济脉络上，摸清北狄的底细。
她以审计司核查边境军需、评估互市影响为由，动用权限，悄然调阅了近年来与北狄接壤的边州，如云州、朔州等地，所有关于互市交易、边境榷场税收、乃至民间走私（官方有记录部分）的卷宗数据。同时，她也让孙账房通过正在筹建的江南分司渠道，暗中查访那些与北地有贸易往来，尤其是涉及金属、皮革、马匹等战略物资的江南商号。
这是一项极其庞杂且敏感的工作，需要从海量的、往往残缺不全的数据中，梳理出有用的信息。沈玲珑带着审计司核心成员，再次投入了废寝忘食的数据分析之中。
数日之后，一些异常开始浮现。
孙账房从江南送来密报：几家背景深厚、曾与瑞王府有过牵连的大商号，在瑞王倒台后，其与北地的贸易额不降反升，尤其是生铁、茶叶和药材的出口，近半年来增幅惊人。而这些商号报关的货物价值，却低于市价，存在明显的偷漏税款嫌疑，其巨额利润去向成谜。
几乎同时，审计司内部的数据分析也发现，边境几个主要榷场，近一年来官方记录的北狄购入的茶叶、布帛数量基本稳定，但上缴的专项税款却出现了小幅但持续的下滑。而边境州府上报的“查获走私”案件数量，在同一时期却离奇地减少了三成。
“他们在通过走私渠道，大规模获取战略物资。”沈玲珑指着汇总的数据，对赵铁和几位核心属官分析道，“官方榷场的交易只是幌子，甚至可能有一部分税款被勾结的官吏贪墨了。真正的交易，隐藏在走私渠道里。那些江南商号，就是重要的供货方之一。”
“北狄要这么多生铁、茶叶、药材做什么？”一位属官疑惑道，“生铁可以打造兵器，茶叶是他们生活所需，药材……莫非他们境内有疫情？或是为战争做准备？”
“都有可能。”沈玲珑眼神凝重，“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用来购买这些物资的巨大资金，从何而来？”她想起之前瑞王案中，北狄用以交易的金银，“除了掠夺和正常的皮毛马匹出口，我怀疑，他们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财源。”
就在这时，慕容翊派人召她过府。
王府书房内，气氛比往日更加沉凝。慕容翊将一份密报推到她面前：“看看吧，北狄内部传出的消息。”
沈玲珑接过细看，心中一震。密报显示，北狄新王近年来大力整顿内部，削弱了几个大部落首领的权力，收缴了大量财富，并启用了一批神秘的“异乡人”负责财政和工坊建设，据说这些“异乡人”擅长理财和精巧技艺。正因如此，北狄新王才能迅速积聚力量，稳定政权，并装备起那支精锐的亲卫队。
“异乡人？”沈玲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是中原人？”
“极有可能。”慕容翊眼神冰冷，“而且，恐怕不是普通的流民或商人。瑞王倒台，成国公伏法，但他们麾下那些精通账目、工艺、乃至与北狄有联系的幕僚、工匠，未必被一网打尽。”
沈玲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有前朝（或瑞王等势力）的余孽，潜逃到了北狄，并得到了北狄新王的重用！正是这些人，为北狄带来了更先进的理财手段和工艺技术，甚至可能帮助北狄建立了更高效的走私网络和财政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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