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法师维琳·星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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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守夜人营地时，暮色森林那永恒的黄昏似乎变得更加深沉。营地的篝火在浓重的黑暗压迫下，显得微弱而挣扎。埃伯洛克指挥官听取了他们的汇报，当听到“苍白之指”莫斯的名字时，她覆盖着寒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被遗忘者的法师……果然，这里的黑暗已经吸引了更多不速之客。”她的声音低沉，“你们做得很好，摧毁了一个节点，但远远不够。乌鸦岭只是表象，真正的毒瘤恐怕已经蔓延到了更深处。”她没有再多说，只是挥挥手让他们去休息，但那凝重的眼神说明了一切——麻烦，才刚刚开始。
布雷恩嚷嚷着要去检查他的宝贝火枪和补充矮人烈酒，很快钻进了守夜人提供的简陋帐篷。艾伦则跟着维琳，来到了营地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搭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帐篷，外面悬挂着几个用奥术符文标记的风铃，无声地警示着未经允许的靠近。
这就是维琳的临时实验室兼居所。
帐篷内部与外面的混乱绝望截然不同。虽然简陋，但一切井井有条。一张便携的书桌上摊开着厚厚的、用秘银线装订的笔记和几张画满能量流向图与古代符文的羊皮纸。几个小巧的水晶器皿中悬浮着不同颜色的微光液体，正在缓慢反应。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魔法墨水以及一种类似臭氧的、干净的奥术气息。
维琳示意艾伦坐在一个空着的木箱上，自己则点燃了一盏用永恒魔光核心照明的台灯——这是帐篷内最“奢侈”的物品。柔和稳定的白光驱散了阴影，也让艾伦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面容。依旧冷静，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以及……专注的研究热情。
“手臂上的伤，我需要检查一下。”维琳的语气不带太多感情色彩，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步骤，“莫斯的暗影魔法不同于普通亡灵的死灵之力，更具侵蚀性和精神毒性。普通的圣光驱散可能无法根除。”
艾伦依言伸出左臂，卸下臂甲。之前被骷髅划伤的地方，伤口在圣光作用下早已愈合，但皮肤下确实隐约可见几丝极淡的、如同蛛网般的灰色纹路，触摸上去有一种异样的冰冷麻痹感。
维琳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的探测性能奥术光辉，轻轻触碰那些灰色纹路。艾伦感到一丝微弱的刺感，并非疼痛，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排斥。
“果然，”维琳收回手，从旁边的器皿中取出一小瓶闪烁着柔和银光的粉末，小心地撒在艾伦的伤口周围。“这是用银叶草和枯叶草精华，辅以少量真银粉尘调配的净化粉末，能中和低浓度的暗影残留。配合你的圣光，效果应该更好。”
粉末接触皮肤，带来一阵清凉，那灰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艾伦同时引导一丝温和的圣光流过手臂，最后一丝阴冷感彻底消散。
“谢谢。”艾伦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轻松了许多。他看着维琳熟练地收拾器具，忍不住问道：“你好像……对这一切都很熟悉。亡灵，暗影魔法，还有这些……药剂。”
维琳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平静：“暴风城法师塔的图书馆里，关于天灾军团和黑暗魔法的卷帙浩如烟海。我只是比大多数人花了更多时间在其中而已。”她终于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在魔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了解你的敌人，是战胜他们的第一步。无论是用奥术，还是用圣光。”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从乌鸦岭尸巫残骸处采集的一些黑色晶体碎片和沾染了负能量的土壤样本，放在一个刻画着净化符文的小型法阵中。“那个尸巫的仪式，以及莫斯的出现，绝非偶然。尸巫的魔法构型带有明显的强化和统一控制特征，这需要极高的死灵法术造诣和庞大的能量源。莫斯……他提供了一部分，但我觉得，他更像是一个……研究者，或者说，收割者。他在利用这里现成的黑暗进行他的实验。”
法阵微微发光，开始缓慢地净化样本中的负能量，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研究者？”艾伦想起莫斯看维琳时那充满探究欲的眼神，心中一阵不适。
“嗯。”维琳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缓慢变化的样本上，“他对能量本质，尤其是对生者与死者能量转化的界限，有着近乎偏执的兴趣。他袭击我，或许正是因为我的奥术本质引起了他的‘研究’欲望。”她顿了顿，看向艾伦，“而你的圣光，那种充满生机的特质，同样是他研究的绝佳对象。他称其‘令人作呕’，恰恰说明了他对生命能量的排斥与……渴望理解。”
理性的分析，剥开了恐惧的外衣，揭示了敌人行为背后的逻辑。这让艾伦对维琳的智慧有了更深的认识。她不仅强大，而且拥有看透迷雾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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