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井底无名,却刻着我的梦(第1/2页)
云岭镇的雾色在子夜时分愈发浓重,老栈后巷的青石板被露水浸得发亮。
伪装成药材商队的六号车队已在镇里盘桓三日,赶车的王二今晚格外留意着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三点,最后一声天干物燥的吆喝消散在山风里时,他摸黑溜进柴房,从车底夹层取出半桶磷油。
王头儿,井在镇外山坳那棵老槐树下。蹲在柴堆后的小徒工缩着脖子,声音裹在粗布围巾里,我白日里瞧过,井台石缝长了野藤,井栏刻着二字,和山壁上的一样。
王二没搭话,把磷油往怀里拢了拢。
他是北境工坊里最巧的铜匠,跟着夏启从烧砖窑一路干到造蒸汽机,手上的茧子比普通工匠厚三倍。
可此刻掌心沁的汗,比当年第一次铸炮时还多——殿下密令里说的铜钉环列,若真在井壁上......
山坳的风裹着松针味灌进领口,王二打了个寒颤。
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铺成张网,井栏上的二字被苔藓盖了半,他用短刀刮开,露出底下暗红的漆——像是血渗进去的颜色。
放绳。他对身后的小徒工说。
麻绳摩擦井壁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下到第七丈时,王二的灯笼晃出一片幽光——井壁上嵌着七枚拇指粗的铜钉,排列成斗柄朝下的形状,每枚钉子之间的缝隙里,密密麻麻爬着细如蚊足的刻痕。
磷油刷上去的瞬间,整面井壁突然亮了。
王二的手剧烈发抖,灯笼掉在井底。
那些被磷油浸透的刻痕泛着幽蓝,竟是一行行人名!张铁柱李三斤陈巧娘......最后一个名字让他瞳孔骤缩——二字端端正正刻在斗柄末端,字体和北境城墙上那面匠魂墙如出一辙,都是瘦金体带点魏碑的棱角。
飞鸽掠过北境的月光时,夏启正站在书房的地图前。
烛火被穿堂风掀得摇晃,他盯着云岭镇的位置,指节抵在案上发白——自三天前派六号车队出发,他就再没合过眼。
殿下,云岭急报。沉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夜露的凉意。
夏启接过信笺的手在抖。
信纸上的墨痕还带着湿气,王二的字迹歪歪扭扭:井壁铜钉七枚,北斗状,磷油显名,末位,字体同匠魂墙。
传阿离、周七。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磨。
阿离进来时,发梢还沾着夜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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