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信号、碎片与协议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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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展开。

接下来的几天，艾德里安和灰雀如同生活在透明玻璃房中的观察样本。居住舱舒适高效，但无处不在的幽蓝监控指示灯无声地宣告着协议的存在。医疗程序持续进行，他们被清除辐射残留，补充营养，体力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身体仿佛被精心保养的机器，但精神上的压力却未曾减轻。

情报整合在两小时后准时开始。并非直接的数据对拷，而是通过一个高度加密、单向输出的数据端口。灰雀谨慎地将数据核心中一些非核心的、关于“凋零”能量频谱早期变化、部分“永寂回廊”外围观测记录，以及“万档案馆”关于“禁忌实验”的公开警告摘要传输过去。她严格遵循艾德里安的指示：分享足以展示价值、建立信任的基础信息，但关于“第一道光”、“起源圣殿”的具体坐标、阿拉尼斯舰长日志的细节、以及数据核心最深层的加密蓝图，则牢牢锁死。

协议方面，“仲裁者”提供了承诺的信息。关于“第一道光”和“起源圣殿”的记录确实语焉不详，被归类为“神话/高危混杂信息”，访问权限极高，且附带了大量警告标识。而关于其他“火种”继承者的微弱信号记录，则被整理成一份简短的列表，发送到他们的终端。

列表上有七个坐标点，分布在广袤的、远离已知联盟星域的荒芜地带。每个坐标旁只有寥寥几句注释：

“信号特征：疑似‘守望者’或‘火种’加密残余。强度：极弱。最后记录时间：差异巨大（从数千循环到数十循环前）。状态：未知。风险评估：中-高（信号源可能已毁灭、被污染、或处于高危环境）。”

七个渺茫的希望，七个可能的陷阱。

“队长，我们要选一个吗？”灰雀看着列表，眉头紧锁，“看起来都不太靠谱。”

艾德里安沉思着。直接返回联盟控制区？鹰巢三号的陷落证明那里已非安全之地，甚至可能已被渗透。留在协议网络？虽然暂时安全，但长期处于监控之下，且“肃正”条款如同悬顶之剑。探索这些未知信号，或许是主动寻找盟友、拓展生存空间、甚至寻找更多关于“第一道光”线索的唯一途径。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来做决定。”艾德里安说道，“‘仲裁者’指挥官，协议是否有能力对这些坐标点进行一次初步的、远距离被动扫描？不惊动目标，只收集最新的能量背景和污染读数？”

请求通过内部通讯发出。片刻后，“仲裁者”回复：

“请求收到。逻辑评估：初步侦察符合协议‘信息收集’指令。但派遣舰船进行实地侦察需要额外资源，且可能暴露协议存在。替代方案：调用协议在目标区域附近可能存在的、休眠或低功率运行的早期观测浮标数据。数据将延迟且不完整。”

“可以接受。感谢。”艾德里安回应。有数据总比盲目猜测好。

等待浮标数据传回需要时间。在此期间，艾德里安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个关键物品——那枚暗银色的“调和信标”。它被小心地放在房间角落一个隔离力场中（协议主动提供），依旧保持着沉寂。但艾德里安能感觉到，怀中的暗金色金属板偶尔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试探般的脉动，似乎在感应着信标。

这东西是关键，也是祸根。必须想办法弄清楚它的用途，以及如何安全处理，或者…利用它。

他向“仲裁者”提出了关于信标的咨询，但措辞非常谨慎，只说是从一处“守望者”遗迹中发现的“疑似实验设备”，对其功能和风险“缺乏了解”。

“物品扫描已完成初步分析。”

“仲裁者”的回答迅速而直接，“材质：未知高维合金与法则结晶复合体。内部能量结构：极度复杂，包含多重加密锁及能量引导回路。检测到微量‘归寂’法则残留及‘凋零’污染标记。功能推测：可能用于‘凋零’与‘归寂’力量融合实验的控制或调和装置。风险等级：高。建议：在受控环境下进行深度解析，或…永久封存。”

深度解析？由协议来进行？艾德里安本能地感到不安。永久封存？似乎又浪费了可能的“钥匙”或“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