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中药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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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青峰山临时计划的次日清晨，林不凡揣着剩余的两万现金和一枚下品灵石，直奔江城最大的中药市场。这里位于老城区的核心地段，青石板路两侧摆满了药摊，晒干的草药气息与潮湿的霉味交织在一起，讨价还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知道，散修坊市的高品质药材价格高昂，而正规中药市场虽多为凡品，却可能藏着知晓灵材踪迹的“内行人”。

林不凡沿着摊位逐一排查，神识悄然扫过每一味药材——黄芪、当归、枸杞……这些普通药材虽蕴含微量生机，却毫无灵气可言，连炼制辟谷丹的边角料都不如。他走到一个堆满野生草药的摊位前，刚拿起一株叶片带绒毛的“石吊兰”，就听到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小伙子，这草性凉，治肺热咳嗽还行，要是想找‘不一样’的，就别在这些凡品上费功夫了。”林不凡心头一震，转身看向说话人。那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拐杖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药”字。老者的手指粗糙开裂，指甲缝里嵌着深褐色的药渍，眼神却格外清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眼神，与昆仑山脚的陈老如出一辙，带着修真者特有的灵韵。

“老前辈慧眼。”林不凡压低声音，将一枚灵力耗尽的灵石碎渣悄悄递到老者手中，“晚辈在寻些‘养气’的好东西，不知您可有门路？”这是陈老教他的散修暗语，灵石碎渣是身份的凭证。老者捏碎手中的灵石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炼气二层？在这江城倒是少见。”他朝摊位后努了努嘴，“跟我来。”林不凡快步跟上，穿过狭窄的巷弄，来到市场深处一处简陋的院落。院内摆满了晾晒草药的竹匾，墙角的石磨旁，竟种着几株叶片泛着淡绿光晕的植物——正是他急需的凝露草，虽灵气稀薄，却比本草堂的凡品强上数倍。

“老夫姓秦，祖祖辈辈都在这市场采药卖药，算是半个‘药农世家’。”秦老给林不凡倒了杯草药茶，“几十年前还能在青峰山采到灵韵十足的野参，现在天地变了，连凝露草都快绝种了。你要的‘养气’药材，是为了炼体还是炼丹？”“晚辈想炼制培元丹，稳固修为。”林不凡没有隐瞒，“只是苦于药材品质太差，灵气不足。”他取出《基础炼丹术》玉简的拓印本，指着培元丹配方说，“凝露草、养气花都好说，最难寻的是蕴含精纯灵气的‘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