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东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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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休整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织网者大师虽未苏醒，但呼吸已趋平稳，被安置在简易担架上，由影刃和冰砾轮流负责。

天边泛起鱼肚白，林间的寒意更甚，但队伍的气氛却比昨夜更加紧绷。李哲描述的“群星图谱”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秩序的网络正在崩坏，时间如同流沙，正在指缝间飞速流逝。

他们再次启程，目标明确：东方，那片在星石指引和群星图谱中都显示出异常的区域。

行进的路线刻意避开了开阔地带和已知的“大地撕裂”区边缘，选择在相对茂密但地势复杂的丘陵和林地间穿行。冰砾发挥了他作为北方猎手的全部本领，寻找着最隐蔽、最稳固的路径。

然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未因他们的谨慎而消失，反而愈发清晰。不再是之前影狩者那种冰冷直接的锁定，而是一种更加广泛、更加……无处不在的“监视感”。仿佛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隐形的眼睛记录、分析。

“周围的环境能量波动有极其细微的、规律性的扰动，”林莎盯着探测器，眉头紧锁，“不是自然现象，像是……某种低功率的、持续性的广域扫描。我们可能一直在某种监视网络的覆盖下。”

“大师说的‘眼睛’……”影刃低声道，“看来不是比喻。”

李哲尝试用自己新获得的、对“秩序”与“节点”的感知去反向探查，但那种监视极其高明，仿佛融入了环境本身，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这让他更加确信，对手（无论是“上位存在”还是其衍生的系统）的技术或力量层次，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越是向东，环境的变化也越发明显。植被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扭曲和变异，一些树木的枝叶呈现金属般的暗沉光泽，地面偶尔能看到散发微光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奇异苔藓。空气中的灵能粒子也变得活跃而不稳定，时而冰寒刺骨，时而灼热难当。

“我们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能量场边缘，”林莎分析道，“可能就是星石指引的目标区域。这种环境对生物和仪器都是巨大的考验。”

正午时分，他们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是一片广阔的、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盆地。雾气并非寻常水汽，而是缓慢流动、内部偶尔闪过诡异电光的能量雾霭。盆地中，依稀可见无数巨大的、形状怪异的黑色石柱拔地而起，如同沉默的巨人方阵，一直延伸到雾气深处，看不到边际。一些石柱顶端，镶嵌着散发暗红或幽蓝光芒的、如同眼睛般的晶石，冰冷地“注视”着闯入者。

而在盆地中央，雾气最为稀薄之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如同倒扣碗状的能量穹顶。穹顶表面流光溢彩，不断变化着复杂的图案，时而像星图，时而像某种扭曲的符文，时而又像……活体组织的脉络？一股庞大、混乱、但又带着某种奇异“秩序”感的能量波动，正从穹顶内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星石在李哲手中剧烈震动，共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明确无误地指向那个诡异的能量穹顶！

“就是那里……”李哲沉声道，“但感觉……很不对劲。穹顶的能量，和基点（秩序节点）的力量有相似之处，但更加……人工化？而且充满了矛盾和杂音。”

“像是一个被强行扭曲、改造过的基点？”林莎猜测，“或者，是某种仿制基点的……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