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鹤城漫步 · 扎龙的翅膀与卜奎的旧梦

列车在大庆以南的平原上飞驰，车窗外的“磕头机”逐渐稀疏，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大地重现了它最原始的农业面貌，只是这里的黑土似乎更加平坦、开阔，天空也因此显得格外高远。一种不同于工业城市的、更为疏朗的气息，随着车窗的缝隙渗透进来。

齐齐哈尔，到了。

这座城市给楚凡的第一印象是开阔而从容。它没有大庆那种紧密的工业布局，也没有绥化那种纯粹的农业氛围，而是带着一种作为老黑龙江省会的底蕴与大气。街道笔直宽阔，俄式风情的旧建筑与现代楼宇并存，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与时代的变迁。“鹤城”这个名字，更给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仙气与诗意。

楚凡在靠近

龙沙公园

的地方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安顿好后，他立刻动身前往此行的首要目的地——

扎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虽然冬季并非观鹤的最佳季节，大部分丹顶鹤已南迁，但他依然想去看一看那片孕育了仙鹤的湿地。

保护区里一片冰封雪覆的北国湿地景象。芦苇荡只剩下枯黄的秆子，在寒风中摇曳，广袤的水面冻成巨大的冰原，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天地间一片苍茫、寂静。在保护区设立的驯养鹤舍，他看到了十几只被留下来越冬的丹顶鹤。它们身姿挺拔，羽色洁白，头顶那一点朱红在冰雪世界中显得格外醒目而高贵。它们或单足独立，神态安详；或优雅踱步，长喙微昂；偶尔引颈长鸣，声音清越嘹亮，穿透寒冷的空气，带着一种远古的、不属于尘世的仙气。

尽管未能见到群鹤翱翔的壮丽景象，但在这片孕育它们的土地上，看到这几只冰雪中的精灵，楚凡依然感到一种心灵的净化。扎龙的湿地，是这座城市生态的“肺”，而丹顶鹤，则是其灵魂的象征。

第二天，楚凡回到了齐齐哈尔市区。他漫步在

龙沙公园

，这里是中国近代最早的公园之一。园内的

望江楼

古朴厚重，登楼可远眺冰封的嫩江。他看到一些老人在公园里锻炼、唱戏，生活节奏舒缓。公园里还有

黑龙江将军府

旧址，青砖灰瓦，默默诉说着这座城市作为边疆重镇的历史。

他特意寻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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