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游侠闻讯赶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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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站在昔日聚义的酒楼二楼，指尖叩击着斑驳的木栏。楼下青石板路上，风尘仆仆的汉子正将一面褪色的玄铁令牌插进门楣凹槽，沉闷的“咔哒”声穿透喧嚣，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几只灰雀。

“沈先生当真要重披战甲？”为首的络腮胡将腰间酒葫芦往桌上一墩，琥珀色的酒液溅出几滴，在木纹里晕开深色的痕迹。他是当年跟着沈醉闯过北漠的“拼命三郎”赵虎，如今在江南水乡开了家镖局，肚腩上的赘肉早已盖过当年的刀疤。

沈醉指尖捻起枚花生抛进嘴里，壳裂的脆响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北疆狼烟都烧到雁门关了，难不成让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骑着狼崽子闯进咱们的稻米田？”

赵虎喉结滚动了两下，酒葫芦上的红绳被他攥得发白：“当年跟着您出生入死的弟兄，有的埋在乱石坡，有的解甲归田开了豆腐坊。您一声令下，我们敢提刀就走，可家里的婆娘孩子......”

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三匹快马踏碎晨露，为首的青衣人翻身落马时，腰间的弯刀撞在石阶上叮当作响。他扯下脸上的防尘巾，露出被风沙割得通红的脸颊：“沈先生！雁门关急报！”

展开的羊皮纸上，潦草的字迹被血渍晕染得模糊不清，只“异族夜袭，粮草焚尽”八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满室寂静。赵虎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的佩刀“噌”地出鞘半寸：“他娘的！这群狼崽子真敢往死里逼！”

正说着，楼下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沈醉凭栏望去，只见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踩着酒桌翻筋斗，手里的铁尺舞得如银蛇绕腕，将几个寻衅滋事的壮汉打得哭爹喊娘。那少年收势时亮出腰间令牌，玄铁上的“义”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是‘追风’林小七！”赵虎眼睛一亮，“这小子当年还是个跟在咱们屁股后面捡箭簇的毛孩子，如今竟成了江湖上有名的独行客。”

林小七仰头看见二楼的沈醉，眼睛顿时瞪得溜圆，一个箭步蹿上楼梯，膝盖在最后三级台阶处一软，竟“咚”地跪了下去：“沈先生！小的在关外听到消息，说您要重整旗鼓，特地星夜兼程赶回来！”

他背上的包袱“哗啦”散开，滚出半块啃剩的麦饼和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沈醉弯腰将他扶起，指尖触到少年胳膊上凸起的筋骨，倒比当年自己麾下最悍勇的斥候还要结实。

“你可知此去北疆九死一生？”

林小七挺得笔直，晒成古铜色的脸上透着股执拗：“我爹娘是被异族马队踏死的，当年若不是您带着弟兄们赶到，我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如今该我提着刀，护着身后的人了。”

话音未落，酒楼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二十多个身着各色劲装的汉子列队站在街心，为首的瞎眼老镖师拄着铁杖，腰间悬着的虎头镖在晨光里晃悠：“沈先生，老瞎子我虽然看不见了，但耳朵还能听出箭羽破空的方向。当年您救过我独子的命，这份情，今日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