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对峙后的温柔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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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沈氏集团大楼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唯有设计部这间办公室还亮着冷白的光。叶栀梦的手腕被沈砚辞紧紧攥着，那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可她倔强地挺直背脊，不肯回头，只任由眼眶里的湿意无声积聚，又被她生生逼退。

方才他夺过手机、对着林学长冷声警告的模样，像一根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她的心脏。他总是这样，用最不容置疑的姿态宣告着他的所有权，却从未想过她是否会因此受伤，是否会感到窒息。

我不会留下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像落在寂静湖面的石子，激起清晰的涟漪，沈砚辞，放开我，我要回家。

沈砚辞的力道微微松懈，却没有完全放开。他俯身，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与疲惫：别生气了，好不好？刚才是我失控了，我不该对你发火，更不该擅自挂断你的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低头认错。叶栀梦愣住了，背脊僵硬如石。在她的记忆里，沈砚辞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是气场强大的，他习惯了掌控全局，习惯了发号施令，从未有过这样放低姿态的时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他的指尖仍停留在她的手腕上，温度灼热，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用力，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不是在闹脾气。叶栀梦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我的社交圈，有我自己的想法。你的定位，你不许我和林学长来往，这些都让我感到窒息。

这些日子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寄人篱下的敏感，对独立空间的渴望，还有面对他越界关爱时的心慌意乱，全都化作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沈砚辞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猛然一紧。

沈砚辞猛地松开手，下意识地想要为她拭泪，却在半空中僵住，最终只是笨拙地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他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脸颊上清晰的泪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从未想过要让她如此难过。他只是太害怕了，害怕林学长的温柔会打动她，害怕她会觉得别人比他更好，害怕她会就此离开他的世界。所以他才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将她紧紧锁在自己身边，却忘了她是一只渴望翱翔的鸟儿，不是可以被他禁锢在笼中的金丝雀。

是我错了。他再次开口，声音里浸满深深的自责，定位我会立刻删除，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干涉你的社交，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

叶栀梦怔怔地望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他会反驳，会用更强硬的手段留住她，却没想到他会妥协得如此彻底。他的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甚至冒出了淡淡的青茬，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脆弱，全然不见往日的冷峻与强势。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心里的委屈尚未消散，可看着他这副模样，所有的指责都堵在喉间，只剩下满心的酸涩。

沈砚辞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她很近，却又刻意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将她困住。他的目光流连在她脸上的泪痕，眼神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我只是太在乎你，太害怕失去你。栀梦，我知道我的方式错了，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有人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就觉得浑身都在疼。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像是在倾诉一个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那些平日里被他刻意掩藏的深情与脆弱，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看似强大的男人内心深处，藏着一颗因她而患得患失的心。

叶栀梦的心跳渐渐平缓，眼眶却愈发湿润。她凝视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恳求，心里的防线在一点点瓦解。她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的沈砚辞，她根本无法真正地生气，也无法真正地将他推开。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是沈砚辞，真正的爱不是束缚，不是掌控。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该学会信任我，给我应有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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