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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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扬首领，许久不见。”

娜塔莉娅的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奉大主教及枢机会之命，在此与你接洽。总部圣冠城乃信仰核心，非经严格净化与许可，外人不便进入。此‘虔信者哨站’（指‘圣光壁垒’升级后的正式名称）可作为我们会谈之所。”

她的措辞礼貌，但意思明确：你不够资格进入我们的核心，就在这里谈。

杜扬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客随主便。有劳圣女亲自前来。”

“请随我来。”

娜塔莉娅转身，在一众圣殿骑士的护卫下，引着杜扬和楚然（她如同影子般跟在杜扬身后半步，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朝着安全区中心那座最大的建筑——经过加固和扩建的旧教堂，如今的“虔信者圣所”走去。

沿途，居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远远地躬身行礼，目光中充满了对圣女的敬畏，对杜扬这些外来者则只剩下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圣所前的广场被清理得格外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味。

进入圣所，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高大宽敞。原本的礼拜堂被改造成了一个兼具集会、审判和重要会议功能的大厅。高高的穹顶绘着粗糙但寓意鲜明的壁画——天使驱逐恶魔、圣光净化污秽、信徒在废墟中重建家园。最前方是一座石质祭坛，上面摆放着巨大的金属十字架和燃烧着圣焰的火盆。光线从高处经过特殊处理的彩色玻璃窗透入，被染上红、蓝、金等色彩，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使得整个空间庄严肃穆，又带着一种无形的精神压迫感。

祭坛下方，已经摆放好了一张古朴的长条木桌和几把高背椅。娜塔莉娅在长桌一侧的主位坐下，示意杜扬坐在对面。楚然则选择站在杜扬侧后方靠墙的阴影里，这个位置既能保护杜扬侧翼，又能观察全场。几名圣殿骑士肃立在娜塔莉娅身后和门口，目光如炬。

没有寒暄，娜塔莉娅直奔主题，碧蓝的眼眸直视杜扬：“杜扬首领不惜亲身犯险，穿越我方控制区前来，所为何事？据我方情报，你们近日在南方活动，并与我方巡逻队发生了不愉快的冲突。”

她的语气平淡，却暗含质询。

杜扬早有准备，他将那份关于南方物流园区诅咒的加密报告副本（去除了关于徐晓怀孕和物资被污染的核心细节）推到桌子中央。

“冲突起因于贵方巡逻队的无端阻拦和傲慢态度，我方被迫自卫。此事暂且不提。”

杜扬语气平稳，将重点转向报告，“我们南下，本为搜寻医疗物资。在旧物流园区深处，我们遭遇了绝非亡灵或普通感染体的东西——一种古老、恶毒、带有强烈仪式性的诅咒。”

他简要描述了仓库内的诡异景象：陶土玩偶、草人、小鬼怨灵、甜腻腐败的香气、以及那直击灵魂的婴儿啼哭。

“我的两名队员因此中招，生命垂危，症状诡异，非寻常医术可解。我们怀疑，那可能是某种被末日环境激发或遗留的、源自东南亚一带的邪术诅咒。其性质阴毒，涉及灵魂侵蚀，且有扩散风险。”

杜扬刻意强调了“扩散风险”，将个人求助提升到了可能威胁所有幸存者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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