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人比活人讲理(第1/2页)

死寂是这座地宫唯一的主旋律。

甬道幽深，仿佛巨兽的食道，盘旋着向下延伸。

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盏幽绿色的磷火灯，光芒微弱，却千年不熄，将石壁上狰狞的浮雕映照得鬼影幢幢。

林渊的夜视幽瞳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将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他发现这条螺旋通道有着严苛的规制，不多不少，每隔九步，墙体中便会嵌着一具与真人等高的守墓俑。

这些石俑形态各异，或持戈，或按剑，栩栩如生，唯独眼眶空洞，但林渊能清晰地“看”到，那空洞之中竟有微不可察的气流在盘旋，仿佛沉睡的漩涡。

一种源于直觉的危险感让他不敢轻易触碰。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仍在昏迷的夜凝霜，将她安置在一处相对平整的墙角下。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也感到一阵虚弱，先前强行催动归墟之力，对身体的负荷极大。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面——厚厚的积尘下，是无数岁月积累下的尸骨碎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他抽出那柄沾满尸气的匕首，蹲下身，轻轻刮取了一些地面上的骨粉和腐殖质，将其置于掌心。

他闭上眼，再次尝试运转“腐殖化纳”的心法。

这一次，截然不同的体验发生了。

那股熟悉的黑气如丝线般从碎屑中被抽出，钻入他掌心，却没有了先前那火烧般的灼痛，反而像一道温顺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最终化作一丝精纯的暖流，注入四肢百骸，迅速补充着他消耗的力量。

林渊心中豁然开朗。

他明白了，归墟之力，其根源在于死亡与腐朽。

越是古老、阴秽、死气沉重的环境，对它而言就越是大补之物。

这个认知让他对这座未知的地宫，少了一分恐惧，多了一分莫名的亲近。

就在他感受着力量缓缓回归之时，靠在墙边的夜凝霜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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