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娲皇的遗言(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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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椿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诵读远古碑文时独有的肃穆，字句间浸透着化不开的绝望：

“出云最古老的‘神陨之卷’……”

椿抬起眼，目光掠过净海法师与佐藤，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悲凉，仿佛盛着一整个远古的悲剧：

“上面记载……在不可考的远古，曾有过一场‘天倾之祸’。来自世界‘外侧’的‘影’，以‘涂改现实，以为舟筏’之法，接引了‘彼方之源’的投影降临……那不是战争，是彻头彻尾的替代。祂所过之处，生灵湮灭，山河改易，乃至天地间的‘规则’本身，都被强行改写、彻底覆盖。”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两人心上：

“是‘众神’……是这苇原中国的八百万神灵，以自身的存在为薪柴，点燃了这片土地的本源之火，才勉强将那投影击退。”

“啪——”

一声脆响划破空气，净海法师手中的佛珠线骤然崩断，圆润的木珠滚落满地，在碎石上弹跳的声响，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僵在原地，身形微微颤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亵渎之语，苍老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佐藤也如遭雷击，浑身一震，喉咙发紧，几乎是艰涩地挤出几个字：“众神……陨落？”

椿惨然一笑，积压许久的泪珠终于挣脱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沾满尘土的巫女服上：

“那一战之后，‘神在月’的习俗依旧，世间仍传着八百万神灵的传说，但出云大社的传承里清楚记载……归来的，不过是‘概念’与‘信仰’凝聚的‘后继者’。真正的、远古的众神……早已在那场燃烧本源的决战中，与当世的‘异常’一同燃尽，彻底死去了。”

“所以，卷轴的末尾，是以神血书写的警示，字字泣血：‘彼方之影未灭，舟筏之仪可再。若见现实涂改、存在虚化，当知‘源’之触须再临。其时，已无众神可献祭。”

死寂，彻底的死寂。

连远处指挥部隐约传来的嘈杂声，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天地间只剩下三人沉重到窒息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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