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线密报,端倪初显(第1/7页)
成都的春夜,细雨如丝,无声地滋润着古老的城池。雨丝细得像蚕娘吐出的银丝,织成一张朦胧的网,将青石板路浸得发亮,倒映着檐角垂下的水珠;连空气中都裹着潮湿的草木清香,是衙署院内老槐树新发的嫩芽与泥土混合的味道,清冽却又带着几分黏腻。转运司衙署深处,属于副使吕端的那间值房,窗纸依旧透出昏黄的烛光
——
烛火被一具竹制的防风罩拢着,罩壁上雕着细碎的梅枝纹样,火光透过纹样映在窗纸上,像落了一地的碎梅;偶尔有从窗缝漏进的凉风拂过,烛火便微微跳动,将墙上吕端伏案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下细碎而晃动的光影。窗棂被仔细掩上,连木框与窗纸衔接的缝隙都用裁得整齐的棉纸封了,严丝合缝,既隔绝了外界的湿气,也挡住了巡夜人
“笃笃”
的木梆声与
“风紧物燥”
的吆喝。
吕端独坐案前,并未处理白日未尽的公务。案角堆着一摞待批的漕运文书,朱笔已经圈出了需核批的条目,却被他刻意推到了稍远的地方。他上身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案上,小臂与桌面呈四十五度角,姿态稳定得像尊石雕像;右手拇指与食指捏着一枚鸽蛋大小的玉珏,指腹反复摩挲着玉面浮雕的云纹
——
那是晋王府所赐的暖玉,玉质通透如凝脂,触手生温,即便在这湿冷的春夜,也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意,是他每次谋算大事时都会摩挲的物件,仿佛那玉纹里藏着破局的密钥。案上平铺着两张质地迥异的纸张,像卧着两只毛色不同的鸟:一张是寻常的办公笺纸,边角裁得齐整,带着淡淡的竹浆味,是衙署库房按例发放的;另一张则是特制的密奏用纸,纸面泛着细腻的蜡光,凑近了借着烛光能看见隐在纸中的云纹暗记,那是晋王府专属的信笺,纹路由工匠用极细的银线轧出,寻常人看不出端倪,唯有王府心腹能辨识。
烛火映在他脸上,将眉峰的阴影拉得极长,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遮不住鼻翼两侧细微的纹路
——
那是常年皱眉思索刻下的痕迹,此刻正随着他的思绪轻轻颤动。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密奏纸的暗纹上,指尖的玉珏摩挲得愈发频繁,拇指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玉纹的凹陷处,力道渐重。数次在经济事务上的试探受挫,像慢火熬煮着他的耐心,此刻终于熬到了
“火候”——
白日议事堂的场景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仓场主事皱着眉捻胡须,说
“安全第一”
时,指节捏得账簿纸页发皱;税赋老吏摇头时,后脑勺的发髻都跟着晃动,语气里的
“此路不通”
像块烧红的铁板,烫得人无法靠近。那些看似温和的推拒,实则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眼细得连针尖都穿不过,将他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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