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钢铁洪流，铁浮屠初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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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空阴沉，乌云低垂，仿佛预示着一场血腥风暴的来临。

铁林堡城头，旗帜依旧飘扬，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值守的士卒明显稀疏了许多，且多是些面带菜色的辅兵，或倚着墙垛打盹，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抱怨着粮草不足、伤员哀嚎。几处前日激战损毁的垛口，也只是用破烂的门板草草遮挡，修补的民夫有气无力地敲打着，不见往日热火朝天的景象。甚至连往日定时巡城的精锐小队，也迟迟不见踪影。

一种外松内弛、强弩之末的气氛，被刻意地营造出来，弥漫在城墙内外。

这一切，自然没能逃过张童仁派出的精锐哨探的眼睛。

中军大帐内，张童仁听着哨探的回报，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狞笑。“果然撑不住了！传令下去，各营饱餐战饭，集结所有兵力！午时三刻，本将要亲临阵前，一举踏平这铁林堡！”

他仿佛已经看到破城后肆意抢掠、加官进爵的场景。连日攻坚的挫败和焦躁，在此刻化为了轻敌的狂热。他并未深思，为何昨日还能顽强反击的守军，一夜之间竟衰败至此？

午时将至，黑压压的敌军在堡外开始集结，刀枪如林，战鼓隆隆，冲天的杀气惊飞了林间的宿鸟。张童仁骑着高头大马，立于中军旗下，望着眼前似乎唾手可得的堡垒，意气风发。

与此同时，铁林堡西北八里外的断肠谷，却是一片肃杀的死寂。

五十名身披玄黑色全身重甲、连战马也覆盖着厚重鳞甲的骑士，如同来自幽冥的雕塑，静静地矗立在谷地阴影中。阳光偶尔透过云隙，照射在冰冷的面甲和长槊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正是冯默呕心沥血打造、并由秘训悍卒驾驭的首批“铁浮屠”！黑熊抚摸着身旁一匹战马冰冷的颈甲，感受着铠甲下蕴含的恐怖力量，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他身后，是精心挑选出的锐士营一、二部精锐，人人眼中都燃烧着战意。他们已在此潜伏了近两个时辰，与山谷的阴影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过山风手下的一名斥候悄然出现，带来了出击准备的命令，“全军前进！”黑熊并未直接率部冲向战场，这八里路程，他们并非纵马狂奔，而是依托丘陵和疏林的掩护，分作数股，悄无声息地进行了隐蔽接敌运动，最终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至距离张童仁中军侧翼不足二里的一处密林中，完成了最后的攻击准备。

堡内，石勇按剑立于城门楼上，目光冷静地扫过城下越来越密集的敌军队列。秦英手按在神机弩的机括上，弩弓营将士箭已上弦。周铁柱带着辅兵，将最后一批擂石、滚木，以及所剩无几的震天雷悄悄运上城头。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敌军踏入死亡的陷阱。

“咚！咚！咚！”

午时三刻已到！张童仁长剑前指，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杀——！”

震天的呐喊声中，数千敌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向着看似摇摇欲坠的铁林堡发起了疯狂的冲击！箭矢如同飞蝗般泼向城头，压制着守军。

“稳住！放他们近前！”石勇的声音沉稳有力。

守军依令而行，直到敌军先锋已冲至护城壕边，才骤然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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