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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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祭坛在三人脚下震颤，三千七百柄断剑组成的剑阵如钢铁莲花缓缓绽放。陈砚握住的断剑突然发出龙吟，剑身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纹路——那是用剑盟弟子心头血刻下的《青萍剑诀》。

“记住，剑是活的。”老瘸子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他胸前的清辉剑残片突然离体，在虚空中凝成半面青铜镜，“当年盟主就是用这招‘明镜止水’，斩破过血莲教主的‘九幽血瞳’。”

苏清鸢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陈砚眉心：“用我的灵气引动剑冢剑魂！”她手腕翻转，竟祭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与老瘸子的半面拼成完整镜面，映出祭坛下方镇压的三千七百剑修残魂。

陈砚只觉识海轰然炸开，锈铁剑的纹路与祭坛血剑的裂痕完全重合。他看见父亲抱着襁褓中的自己冲进剑冢，看见老瘸子断腿时将半块令牌塞进自己襁褓，看见苏清鸢的爷爷在血莲教的追杀中用生命护住玉佩……这些画面如利刃剖开他的记忆，让他终于明白——

所谓废物，不过是未被唤醒的剑。

“青萍剑主，该苏醒了。”剑奴的声音从虚空传来，三千七百剑魂同时发出清越剑鸣。陈砚的眉心浮现出剑形印记，锈铁剑自动飞起，在虚空中画出三百年前剑盟盟主的剑招轨迹。

“破！”

随着陈砚低喝，三千七百柄断剑同时出鞘。这些被血莲教诅咒了三百年的剑，此刻都染上了青萍剑势的锋芒。它们组成的剑阵如同一柄巨剑，朝着祭坛中央的血剑斩去。

血剑发出凄厉的尖啸，祭坛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莲纹。血莲教教主的虚影从血池中升起，他的面容与陈砚父亲有七分相似，只是双眼布满血丝，瞳孔中跳动着血色火焰。

“陈墨，你竟让儿子来送死？”教主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链摩擦，“当年你抱着这杂种逃进剑冢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陈砚瞳孔骤缩，终于知道父亲的名字。他握紧锈铁剑，发现剑身纹路竟与教主背后的血莲图腾形成阴阳双鱼之状——这是当年剑盟盟主与血莲教主同归于尽时，用本命精血刻下的封印。

“你错了。”陈砚将锈铁剑插入祭坛锁孔，万剑图的剑意与剑冢剑魂同时爆发，“我爹从未怕死，他只是在等一个能斩破你狗头的机会。”

祭坛突然炸开，三千七百柄断剑组成的剑阵如银河倒泻。陈砚、老瘸子、苏清鸢各自握住最近的剑柄，三百年的剑意顺着剑身涌入体内。

老瘸子的青铜义肢突然绽放金光，他将拐杖插入祭坛裂缝：“当年盟主让我守着剑冢，今天该让这些剑，重新染上敌人的血了！”

苏清鸢的青铜镜映出漫天血手，她咬破舌尖喷在镜面上：“青萍镜，照破虚妄！”镜面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那些血手在青光中化作齑粉。

陈砚的锈铁剑与教主的血剑在空中相撞，发出的巨响震碎了黑风林的夜空。两人的剑意在空中形成太极图，血色与青色相互吞噬，却又相互融合。

“你以为有剑冢剑魂就能赢我？”教主狞笑着张开双臂，祭坛血池突然沸腾，“看看这些剑修的魂魄，都在为我所用！”

陈砚突然发现，那些被唤醒的剑魂竟有半数染上了血色。他明白，这是血莲教三百年前设下的诅咒，只有用最纯粹的剑意才能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