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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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雪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颤抖着，没有挣脱。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很久很久，才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对不起。”

这两个字，轻如鸿毛，却重如千钧。它代表着挣扎，代表着反思，也代表着……修复的可能。

老二没有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握了握她的手。

牛奶的温热，透过杯壁，缓缓传递到沈小雪冰凉的指尖，也仿佛一点点渗入她冰封的心湖。

第二天，沈小雪依旧送老二去学院，依旧保持着那个安全的距离。但这一次，当老二下车时，沈小雪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老二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的笑容，然后才转身走进教学楼。

沈小雪握着方向盘，看着那个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似乎有一小块地方，感受到了微弱的光照。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全屋的日常似乎在慢慢回归“正轨”，但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变得更加小心和体贴。

老三依旧活泼，但会注意不在沈小雪明显情绪低沉时过于吵闹。她甚至有一次，偷偷把自己珍藏的、立秋禁止她多吃的巧克力，分了一小块放在沈小雪的电脑旁，虽然沈小雪最终没动，但那个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在那里放了一整天。

立秋对老三的管教依旧，但方式柔和了些许，偶尔在训练时，会下意识地模仿老二那种温和鼓励的语气，虽然说出来依旧显得有点别扭。

白露不再频繁地用言语讨好老大，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她会恰好买到老大正在查阅的纸质版外文文献，或者泡出符合老大偏好的、浓度刚好的黑咖啡，默默放在书桌一角。老大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些文献和咖啡，总会在一段时间后消失。

而沈小雪和老二之间，建立起一种新的、脆弱的平衡。沈小雪不再试图完全掌控老二的社交圈，但她会通过更隐蔽、更“正常”的渠道了解老二的动向，比如查看学院官方公告、关注老二所在社团的活动等。

她开始努力尝试着，将那份强烈的占有欲，那份囚禁的欲望封存在内心的角落。

这很难。每一次看到老二与同学正常交谈，每一次听到任何可能与过去沾边的词汇，沈小雪的心脏依旧会条件反射般紧缩，恐惧如同毒蛇般抬起头。

但她开始学着不去立刻质问，不去立刻采取极端行动。她会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理智，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或者找些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老二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小雪的挣扎。她没有点破，而是用行动来回应这份艰难的尝试。她会主动跟沈小雪分享一些学院里无关紧要的趣事，让她感觉自己被纳入她的生活；她会在察觉到沈小雪情绪波动时，递上一杯水，安静地陪伴在她身边。

信任的重建，如同在悬崖边修桥，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

那缕被老大重创的残存天道，如同隐匿在潮湿角落的毒菌，在短暂的蛰伏后，凭借着对负面情绪的天然吸食能力，缓慢地恢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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