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锦缎噬魂(第1/3页)
雪化后的甘田镇弥漫着股怪味,像潮湿的锦缎混着腐肉的腥气。老槐树下的绣架空了——那匹绣满全镇故事的锦缎,竟在昨夜不翼而飞,只在亭柱上留下圈暗红色的勒痕,痕里嵌着些细碎的丝线,丝线末端缠着半片干枯的指甲。
“不是被偷走的。”小海的银蛇剑挑起勒痕里的丝线,剑刃突然泛起黑芒,“这线在往木头里钻,是锦缎自己‘爬’走的。”他手腕的旧伤突突直跳,那处皮肤下的血管像被什么东西啃噬,隐隐作痛。
阿秀的镜心悬在半空,镜面映出骇人的轨迹:锦缎的丝线在雪地上拖出条暗红的路,一路蜿蜒至镇北的乱葬岗,尽头是座被扒开的孤坟,坟里的棺材盖斜斜敞着,棺底铺着层黑布,布上的针脚与锦缎如出一辙。更可怕的是,棺壁上布满了抓痕,痕里沾着的丝线,正随着镜心的光芒微微蠕动。
“是‘绣尸’的坟。”毛小方的斩妖神剑在鞘中震颤,剑穗的铃铛发出刺耳的尖鸣,“当年被活埋的十三名绣女,有一个是带着身孕死的,临死前用自己的头发绣了块‘子母布’,就是这锦缎的前身!”他往乱葬岗走去,靴底碾过的冻土下,露出些惨白的布料碎片,“她的怨气附在布上,靠着镇上人的念想养了百年,现在要借锦缎还魂了!”
达初的金狐尾突然炸起狐火,金红色的火焰照亮乱葬岗的石碑,碑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却在火光中浮现出一行血字:“欠我的,用魂来绣。”尾尖扫过碑石,竟沾起些黏腻的东西,凑近一看,是半凝固的黑血,血里裹着根长发,发梢缠着枚生锈的顶针——正是当年绣女们常用的样式。
“师父,你看那棺材!”阿秀的镜心突然剧烈摇晃,镜面的裂缝里渗出鲜血,“里面有东西在动!”
棺材里的黑布突然鼓起,像有人在布下翻身。小海的银蛇剑劈出寒光,剑光划破黑布的瞬间,里面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尸体,是无数根长发织成的茧,茧上绣满了人脸,有镇上的老人,有嬉闹的孩童,甚至有他们师徒四人的模样——每个脸的眼眶都是空的,里面塞满了锦缎的丝线。
“她在绣‘替身’!”达初的狐火燃成火墙,将茧围在中央,“用镇上人的魂丝绣出替身,等绣完了,就会把真人的魂魄拽进茧里!”
茧突然裂开道缝,缝里伸出只青灰色的手,手指上戴着枚顶针,顶针的尖齿闪着寒光,直抓阿秀的咽喉。毛小方的斩妖神剑及时挡在中间,剑刃与顶针相撞,竟被划出无数道细痕,“这顶针是用绣女的指骨炼的!”
青灰色的手越来越多,从茧的裂缝里争先恐后地钻出来,每个指尖都缠着锦缎的丝线。丝线在空中织成密网,网眼处浮现出锦缎上的图案——桂花、蝴蝶、雪人……此刻都变成了扭曲的鬼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她在恨!”阿秀的镜心射出莹白光芒,照亮茧心的东西:一团蜷缩的小尸,脐带处缠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连着茧外的锦缎残片,“她恨自己没出世的孩子,恨镇上人的安稳日子,更恨我们帮红袍姑娘化解执念,却忘了她!”
小海的银蛇剑突然刺入地面,剑身上的桂花刻痕亮起金光,将靠近的丝线烧断:“师父,她的怨气比雪狼煞还重!锦缎吸了全镇的念想,现在成了她的武器!”
毛小方的斩妖神剑突然插入茧顶,剑穗的铃铛发出急促的响声:“阿初,烧她的头发!阿秀,镜心照小尸!那是她的软肋!”
狐火顺着长发往茧心蔓延,烧得头发发出“滋滋”的响,却在靠近小尸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达初的尾尖渗出鲜血,嘶吼道:“她在用子母血护着!这小尸是她用自己的血养的!”
就在这时,茧上的人脸突然齐齐转向老槐树的方向,眼眶里的丝线开始疯狂抽离,往镇西飞去。阿秀的镜心惊呼:“她要去绣架那儿!用剩下的锦缎补完最后一张脸!”
众人赶回老槐树下时,亭子里的绣架上果然多了半张脸——眉眼像极了红袍姑娘,却在额间绣了颗黑痣,痣上的丝线正往阿秀的方向蠕动。红袍影子突然从空气中凝出,红袍被丝线缠得紧紧的,她指着绣架嘶喊:“姐姐!别绣了!当年是我没护住你,可镇上的人……他们是无辜的啊!”
茧里的绣女魂发出凄厉的尖笑,丝线突然收紧,红袍影子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你护住了他们,谁来护我和我的孩子?!”她猛地拽动丝线,阿秀的镜心突然炸裂,碎片刺进她的掌心,“这张脸,就用她的魂来补!”
“休想!”小海的银蛇剑劈向绣架,却被丝线缠住,剑刃上的金光迅速黯淡。他看着阿秀的掌心渗出黑血,突然想起红袍姑娘说过的话——“针线能缝补人心,也能勒断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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