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别进我家祠堂(第1/3页)
我们家族有座藏在市中心的祠堂,平时铁门紧锁,族规森严。
成年男性每年必须独自进入祠堂,在祖先牌位前静坐一夜。
女性和孩子严禁靠近,违者会被除名。
今年轮到我。
我战战兢兢走进祠堂,发现所有牌位都没有名字,只有空白的木牌。
而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牌位的缝隙盯着我。
我想逃,但大门已经从外面锁死。
更可怕的是,我听见外面传来母亲和妹妹的声音。
她们正哭着哀求族长放我出去。
族长的声音冰冷:“规矩就是规矩,惊扰了祖先,就要有人留下来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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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周家祠堂,像一颗生锈的钉子,硬生生楔在这片日渐繁华的城区心脏里。四周是拔地而起的玻璃幕墙大厦,流光溢彩的商场,昼夜不息的车流。唯独它,缩在一条被高楼阴影常年覆盖的窄巷尽头,一圈青黑色高墙围着,两扇厚重的生铁门,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终年紧闭,只留下狭窄门缝里透出的、比夜色更沉滞的黑暗。
关于祠堂,族规大过天。条款不多,但每一条都硬邦邦,浸着凉气。最重要就两条:一,族中所有成年男丁,每年特定时日,必须独自进入祠堂,在祖宗牌位前静坐守夜,从天黑到次日鸡鸣,期间不得出声,不得擅动,更不得提前离开。二,所有女性,无论长幼,以及未成年的男孩,严禁靠近祠堂百步之内,连目光都不许多停留,违者,名字从族谱上勾去,从此生死荣辱,与周家再无瓜葛。小时候调皮,曾在巷口朝那铁门多望了两眼,被父亲拖回家,用浸了冰水的藤条抽得小腿肿了半个月,母亲抱着妹妹在门外哭,却一步也不敢迈进来劝。
父亲是在我十五岁那年“进去”的。轮到他的那天,他换上一身浆洗得发硬的中山装,纽扣扣到脖颈,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又沉又冷。母亲的眼睛肿得像桃,却死死捂着嘴,没发出一丝声音。那晚我躲在被窝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第二天拂晓,父亲回来了,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像是全身的精力都被抽干了。他直接钻进卧室,整整三天没出门,也不说一句话。母亲把饭菜放在门口,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从那以后,父亲变得异常沉默,烟抽得极凶,眼神常常飘到很远的地方,有时我半夜起来,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黑暗里,一动不动,望着窗外祠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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