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缝尸(第1/2页)
我在殡仪馆旁开了间白事铺,专缝那些无人认领的残破尸体。
老人们说,干这行久了,身上会沾“念”,死者的执念会跟着我回家。
我一直不信,直到我缝了一具穿着大红嫁衣的无名女尸。
那晚起,我总听见衣柜里传来细微的哭声,像猫叫,又像女人在哼歌。
铺子里的针线,开始自己穿针引线,在空白的寿衣上绣出诡异的鸳鸯图案。
更可怕的是,我开始在镜子里,看见另一个“我”正对着我笑,嘴角越裂越大。
而那个“我”的身上,正穿着我给那具女尸缝补时,用剩的半匹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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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铺子开在城西老火葬场旁边一条背阴的巷子尽头。没有招牌,只在褪了色的木门旁,用白粉笔潦草地写着“缝补”二字,日晒雨淋,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印子。这行当,叫“缝合师”,专接别的殡仪馆、医院甚至警方都不愿沾手的活儿——缝合那些无人认领的、死状凄惨的、或是放置太久已经不成样子的尸体。
干这行需要胆量,更要手艺。我的活计,就是让这些支离破碎的躯壳,至少在最后奔赴火炉或者深埋黄土时,能有个大致完整的人形。工具也简单,特制的弯针,浸过尸蜡的韧线,消毒水,还有各种型号的填充物。铺子不大,里外两间,外间算是“会客”和干活的地方,里间是冰柜和我的卧房。空气里常年浮着福尔马林、廉价线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陈旧”的气息。灯光总是调得很暗,惨白惨白的,照什么都蒙着一层灰翳。
老人们,尤其是那些还守着旧规矩的,都说干我们这行是“吃阴间饭”,身上沾的“念”重。死得越惨,越不甘,那口气,那点没散干净的执念,就容易缠上来,尤其是我们这些最后接触他们肉身的人。他们说,那“念”看不见摸不着,但跟久了,轻则噩梦缠身,重则……他们往往说到这里就噤声,只是用那种混合着怜悯和畏惧的眼神看我。我不信这些。我信手上的针,信消毒水,信科学。人都烧成灰了,哪来的什么“念”?不过是活人自己吓自己。
直到我接手了那具女尸。
她是派出所老吴半夜拖来的,用一个脏兮兮的裹尸袋装着,直接卸在了我铺子门口。“河里捞上来的,泡得没人形了,脸都让鱼啃得差不多了。”老吴皱着眉,嘴角叼着的烟明明灭灭,“身上就一件破红裙子,料子还行,像嫁衣,但烂得不成样子。查无此人,也没家属来认。按规定,放几天没人领就得处理。你这儿……给收拾收拾,好歹像个样子再送炉子。”
我应下了。这活儿虽然腌臜,但报酬还行。老吴帮我把袋子拖进里间,放在水泥台子上就走了。拉链拉开的那一刻,即使见惯了各种场面,我还是胃里一阵翻腾。肿胀,溃烂,面目全非。唯独那身破烂的红衣,虽然被水泡得发黑发暗,依旧能看出原本是大红的绸料,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只是大多污损脱落了。确实像件旧式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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