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油纸伞(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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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去世后,留给我一把油纸伞。
伞骨是暗红色的,像浸透了血。
他临终前死死攥着我的手:“下雨天,千万别打开。”
我没当回事,直到一个雨夜,我忘了带伞。
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我咬咬牙,撑开了那把油纸伞。
伞下很干爽,雨水在离伞面一寸的地方自动滑开。
可回家的路,却怎么也走不完。
路灯下,我的影子旁边,多了一个矮小佝偻的影子。
亦步亦趋,紧跟着我。
我想跑,却发现伞已经收不拢了。
伞骨像活物的手指,紧紧箍着我的手掌。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湿冷地说:
“乖孙,爷爷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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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是个怪人。一辈子住在老城区那间墙皮剥落、终年散发着陈旧木头和灰尘气味的祖屋里。他不爱说话,总爱蹲在门槛上,望着天井上方那一小片被屋檐切割的天空,一看就是半天。屋里堆满了各种老物件,其中他最爱惜的,就是那把油纸伞。
伞就挂在堂屋正对大门的墙上,用一个深蓝色的粗布套子罩着。布套边缘磨得发白,却很干净。爷爷不许任何人碰它,连掸灰尘都是他自己来,小心翼翼,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我曾趁他打盹,偷偷踮脚看过。布套没完全遮住伞柄,露出的伞骨是暗红色的,深沉得发黑,像年深日久的血渍沁透了竹子,纹理都模糊了。伞柄是某种深色木头,磨得光滑,握处有深深的凹陷,是爷爷常年摩挲留下的痕迹。
他身体一直硬朗,直到那个秋天的傍晚,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天井里。送医院,查不出具体毛病,就是各种脏器飞快地衰竭。最后几天,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偶尔睁眼,浑浊的眼珠总是直勾勾地盯着病房苍白的天花板,嘴里含混地念叨着什么。
临终前那个黄昏,回光返照般,他眼神忽然清明了许多,脸上甚至有了点血色。他让我爸他们都出去,只留我一个。他的手枯瘦得像老树根,却异常有力,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生疼。他凑得很近,呼吸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朽坏的气味,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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