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听房(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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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住的老小区隔音极差,每晚都能听见楼上夫妻的激烈争吵。
内容固定:女声质问“钱呢”,男声含糊辩解,最后总以摔砸声和哭泣结束。
持续数月后,我忍无可忍上门理论,却见门缝渗出暗红粘稠液体。
开门的老妇咧嘴笑:“你听得真仔细……那是我儿子和媳妇,三年前烧死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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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租得仓促。毕业两年,第四份工作,薪水勉强糊口。中介领我看房时,嘴里像含了滚烫的栗子,话又急又糊:“老小区,胜在实惠,邻里都是几十年的老住户,安全!”安全。他避重就轻,没提别的。比如那剥落得像牛皮癣的墙皮,楼道里永远昏暗的、接触不良的声控灯,还有空气里那股混杂了霉味、陈旧油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中药渣滓般苦涩的气味。
但我需要窗户,需要光,需要逃离之前那个终日不见阳光的地下室隔断间。这间六楼的小屋,朝南,下午有整块瘫软的夕阳拍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就它了。
搬家是在一个阴沉的周六。旧家具很少,收拾起来快。等最后一个纸箱搬进门,我才真正停下来,打量着这个今后称之为“家”的方格子。安静。异乎寻常的安静。老房子的寂静是有分量的,沉甸甸地压在耳膜上。我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嗡鸣,听见窗外极远处模糊的车流,像隔了好几层棉被。这安静起初让人心安,随即又滋生出一丝说不清的不安。太静了,静得不像是很多人居住的楼栋。
这种安静在入夜后被彻底打破。
不是突然的喧嚣,是慢慢浮上来的。先是各种细微的声响管道里水流冲刷的呜咽,不知哪家电视机的微弱对话片段,小孩跑过楼板的咚咚闷响,拖鞋趿拉地面的沙沙声。这些声音琐碎,但属于活人,属于生活,我听着,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然后,它们渐渐沉寂下去。夜渐深。
大概十一点多,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昏昏欲睡,头顶正上方,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个女人的尖叫。
不是害怕的惊叫,是那种饱含了滔天怒意、绝望和尖锐刻毒的嘶喊:“钱呢?!啊?!我问你钱呢?!”
我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心脏狂跳。那声音太近了,太清晰了,仿佛说话的人就贴着我的天花板,不,简直就像站在我房间正中央。老房子的楼板,薄得像一层脆纸。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含混,像嘴里塞满了棉花,又像是在极度疲惫下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咕哝:“……没了……真没了……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多少个下次了?!孩子的学费!妈的药费!你拿什么给?!拿你的命去填吗?!”女人的声音更高,更厉,带着哭腔,却又被怒火烧得劈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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