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昼伏夜出 闺语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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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雅堂”的精舍，烛影摇红，熏香袅袅，已然成了三人共享的、扭曲而安宁的避世桃源。白日的喧嚣与身份带来的重压，在此地被层层剥落，只剩下身着柔软练功服、日渐柔媚的三道身影，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姐妹”情谊。

这夜的课程是“香道”，学习如何甄选、配伍、焚燃香料，讲究的是心静、手稳、气韵悠长。导师是一位气质清冷的古法合香传人，要求极严。沈清辞指法灵巧，心细如发，很快掌握了要领，调制出的香氛清雅脱俗，连导师都微微颔首。赵启明则胜在沉稳大气，焚香时姿态雍容，颇有主母风范。唯有王瀚，毛手毛脚，不是打翻了香盒，就是被香灰烫了指尖，引得沈清辞和赵启明掩口低笑，气氛倒是难得的轻松。

课程结束，侍女撤去香具，换上清茶果点。三人围坐，褪去了课堂上的拘谨，仿佛真成了午后小聚的闺中密友。

王瀚最是耐不住寂寞，揉着被烫红的指尖，嘟囔着：“这香啊道的，也太磨人了，还是说说有意思的。”他眼珠一转，笑嘻嘻地看向赵启明，“赵姐，您白天在局里，肯定又遇上什么好玩的事儿了吧？给我们讲讲呗？也让妹妹们开开眼，学学怎么应付那些老狐狸。”他语气自然地将自己归入了“妹妹”的行列。

赵启明如今对“赵姐”这个称呼已然泰然处之。她端起青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动作优雅，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历经宦海沉浮的淡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能有什么好玩的事？无非是些争权夺利、互相倾轧的戏码，日复一日，乏善可陈。”她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略带嘲讽，“倒是今天，下面一个区长，为了个项目审批，拐弯抹角打听到我夫人喜欢兰花，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盆极品‘素冠荷鼎’，巴巴地送到办公室来。”

沈清辞和王瀚都竖起了耳朵。赵启明抿了口茶，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东西是好的，可惜心思用错了地方。我如今这副样子……”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日益光滑的脸颊，语气微涩，“哪里还管得了这些？更何况，我夫人那边，什么珍奇花草没见过？他这盆花，送错了庙门，也拜错了菩萨。”三言两语，既点明了官场的趋炎附势，也暗示了自己因“雌化”而在权力边缘化的微妙处境，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落寞。

王瀚听得咂舌：“啧啧，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赵姐您也是不容易。”他话锋一转，又好奇地问：“那您……就没什么人怀疑您……变化这么大？”他指了指赵启明明显柔和了许多的轮廓。

赵启明放下茶杯，目光幽深：“怀疑？自然有。但到了我这个位置，只要工作上不出大纰漏，私生活……没人敢轻易置喙。更何况，”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夫人地位超然，有些事，下面的人即便看出些什么，也只当是……某种更高层面的‘风尚’或‘默契’，不敢多问，反而会更加……客气。”她的话揭示了权力顶层的冷酷规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异常也可以被合理化、被沉默地接受。

沈清辞默默听着，心中凛然。赵启明的处境，何尝不是他未来可能面对的缩影？只是他背后的“佛”是苏曼卿，规则或许类似，但滋味只怕更加复杂。

王瀚感慨一番，又将目标转向沈清辞：“小辞哥，你呢？你们沈氏集团那么大摊子，肯定更精彩！有没有什么难缠的对手？或者……有没有什么漂亮女下属、女客户对你暗送秋波啊？”他挤眉弄眼，带着促狭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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