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雌名初定 众贺正位
母亲周婉清带着凌云彻离去后，沈清辞独自站在喧嚣的边缘，内心那惊涛骇浪般的冲击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虚脱的平静，以及一种在绝望土壤中悄然滋生、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扭曲的欣喜。苏曼卿的“正室”许诺，母亲的“入赘”点拨，如同两道强光，刺破了他长久以来的迷茫与挣扎，为他勾勒出一条清晰可见——尽管通往深渊——的路径。
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巨大的信息，也需要一些“同类”的确认，来安抚内心深处那残存的不安与荒谬感。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落在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上——王瀚和赵启明。他们正站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低声交谈着。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略显僵硬的表情，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王瀚，赵局。”沈清辞出声打招呼，声音比平时略显低沉，但还算平稳。
王瀚和赵启明闻声转过头。王瀚今日穿着一身粉白色的丝绒西装，妆容精致，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怯怯的依赖，他看到沈清辞，眼睛微微一亮，露出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甜美的笑容：“清辞哥！”他声音清亮，带着少年特有的软糯。
赵启明则依旧是那身深灰色中山装，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如古井，他对着沈清辞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语气平淡无波：“沈总。”
三人站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气场。沈清辞是尚未完全雌化却已被钦定“正室”的准大佬，王瀚是娇养深闺、被默许为“正室”的准金丝雀，而赵启明，则是早已被权力驯服、安于“附属”地位的成熟男性。他们代表着这个圈层中，不同阶段、不同形态的“雌伏”样本。
“清辞哥，”王瀚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和天真，“刚才……我都看到啦！苏总跟你说话了对不对？”他眨了眨大眼睛，语气充满羡慕，“我继母刚才悄悄告诉我了，说苏总那个正室的位置，就是给你留着的！清辞哥，你真厉害！”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王瀚的话像一把钥匙，再次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他看着王瀚那张不谙世事（或许是伪装）的漂亮脸蛋，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同病相怜，有一丝优越感，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欲。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那你呢？王瀚……你继母，是不是也答应了你……以后‘娶’你做正室？”
这话问得直白而尖锐，近乎失礼。但在这个撕开所有伪装的夜晚，似乎又显得理所当然。
王瀚的脸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不是羞恼，而是带着一种被说中心事的娇羞和甜蜜。他低下头，玩弄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嗯……我继母……她是这么答应我的。”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她说，等王家那边彻底……安分了，就风风光光地办仪式！而且……”他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神圣的羞涩，“我继母说了，要我……要我保持清白之身，等到……新婚之夜……”
新婚之夜！从王瀚口中听到这个词，用在两个男人（或者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妻主”）之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纯真与荒诞交织的诡异感！沈清辞感到一阵恶寒，却又诡异地被王瀚眼中那份全然的信任与期待所触动。王瀚似乎完全接受了这套规则，并真心为之感到幸福。
“今天来的好多人，”王瀚继续小声说道，带着一丝炫耀，“其实都是那些阿姨们带来的……妾室或者侍从。我继母今天特意带我来，其实就是……就是在圈子里告诉大家，我是她准正室的人啦！”他说这话时，脸上洋溢着一种被承认、被重视的骄傲。
沈清辞默然。原来如此。这场宴会，不仅是苏曼卿的“纳宠”仪式，更是整个圈层一次权力格局和所属关系的公开宣示！每个女人带来的男伴，其身份地位，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她们自身的权势和品味。而苏曼卿点名让他来，母亲默许他独自前来，其含义，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启明，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感，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清辞：
“小辞。”
他用了这个略显亲近的称呼，让沈清辞微微一怔。
“苏总今天让你来，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赵启明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布，你就是她钦定的准正室。这是……殊荣。”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三个字，语气听不出是祝贺还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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