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总攻之前，最后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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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炮火准备终于停歇，但那回荡在天地间的轰鸣仿佛依旧烙印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尘土的气息，被炸碎的砖石粉末缓缓飘落，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潞安府东、北两个方向的城墙，出现了数个巨大的、狰狞的缺口，尤其是东面那段，垮塌的墙体形成了一道足以让坦克通过的斜坡。城头日军的旗帜歪斜，工事残破，原本嚣张的探照灯早已熄灭。

然而，这死寂仅仅是暴风雨眼中短暂的平静。更加狂暴的冲击，正在这寂静之下疯狂酝酿。

前沿进攻阵地，距离城墙缺口不足千米。一团团长放下望远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对着身边的通讯员低吼道：“传令下去！检查武器弹药，最后一遍！冲锋号一响，都给老子像下山的猛虎一样扑上去！记住队形，跟紧坦克，用咱们的‘花生米’（指冲锋枪子弹）给鬼子管饱！”

阵地上，战士们沉默地做着最后的检查。他们紧紧握着手中冰冷的武器——大多是射速惊人的波波沙或pps-43冲锋枪，副射手和精确射手则检查着加装瞄准镜的莫辛-纳甘。弹匣和弹鼓被再次确认装满，手榴弹的盖子被拧开，放在最顺手的位置。每一张年轻的或沧桑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和即将爆发的战意。他们信任手中的武器，信任身后的炮火，更信任下达命令的司令员。

在坦克引导位置，装甲突击营营长通过车载电台，与各车组进行着最后的通讯测试。“猎犬一号收到！”“猎鹰二号清晰！”“铁砧三号准备就绪！”……嘈杂而简短的回复在耳机中响起。t-34坦克的驾驶员轻轻踩下油门，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排气管喷出淡淡的黑烟，庞大的车体微微震动，如同即将扑食的巨兽，已经迫不及待。su-76自行火炮的炮手最后一次校对着瞄准镜，他们将用直射火力为步兵清扫前进路线上任何残存的坚固火力点。

炮兵团阵地，虽然停止了咆哮，但气氛依旧紧张。炮手们迅速清理着炽热的炮膛，搬运着下一波次支援射击所需的弹药。赵守田站在观察所，紧盯着城内可能出现的敌军反击炮火闪光，同时与前沿步兵保持着密切联系，随时准备用延伸炮火覆盖任何试图封堵缺口的日军。

天空中，完成第一波突击任务的航空大队机群已经返航，地勤人员正以最快的速度为他们补充燃料和弹药。飞行员们在休息室抓紧时间喝着水，吃着高能量食物，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是再次升空进行战场遮断，还是支援城内巷战。

而在潞安府城内，混乱才刚刚开始。炮击造成的通讯中断让日军指挥系统近乎瘫痪，各部队之间的联系变得困难。残存的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试图收拢被打散的士兵，在城墙缺口后方仓促组织起一道道脆弱的防线。伪军更是人心惶惶，部分人已经开始寻找退路或者躲藏的地点。

利刃大队的队员们，则在这片混乱中如同暗影般穿梭。他们占据了一些未被炮火摧毁的制高点，用加装消音器的武器精准地点杀着试图组织抵抗的日军军官和机枪手。几声微不可闻的枪响过后，日军的防御节点便悄然失效。他们同时将城内日军的调动情况和防御薄弱点，通过微型电台源源不断地发送回指挥部。

磐石纵队指挥部，此刻成了所有信息的汇聚点和命令发出的中枢。电台的嘀嗒声、电话铃声、参谋人员急促的汇报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忙碌而有序。

“报告！一团、二团报告，攻击部队已全部就位，完成最后检查！”

“装甲突击营报告，所有战车状态良好，随时可以出击！”

“炮兵团报告，弹药补充完毕，已准备好进行延伸射击和火力遮断！”

“航空大队报告，第一波攻击任务完成，正在补充弹药，随时可再次升空！”

“利刃大队报告，城内敌军陷入混乱，正在按计划清除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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