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家园新篇，精神永续（三：薪火绵延，继往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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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薪火绵延，继往开来

转眼到了寒冬腊月，凛冽的北风像野兽一样在山坳里呼啸作响，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窗棂上，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要把窗户撞破。但学堂里却暖意融融，与外面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乡亲们自发凑钱从镇上买了四尊厚实的炭火盆，分别放在教室的四个角落，炭火盆里的木炭是乡亲们特意挑选的硬木烧成的，燃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苗跳跃着，将孩子们冻得通红的小脸映得格外鲜亮，也将教室的墙壁映得暖烘烘的。

周建民每个周末都会放下手中的农活，准时来到学堂给孩子们讲战斗故事。他从不讲自己在战场上的功绩，哪怕孩子们追问，他也只是笑着摆摆手，转而绘声绘色地讲老班长赵卫国如何冒着枪林弹雨，将被困在山洞里的三个孩子抱出来；讲河北来的战友小李，牺牲前还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里面是给老母亲买的梳子，说等胜利了要回家给母亲梳头；讲战士们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啃冻硬的窝头，嘴唇冻得开裂，却依然坚守阵地，不让敌人前进一步。他讲得动情，眼里泛起了泪光，孩子们也听得入神，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每次讲到那只旧怀表挡住敌人子弹、保住重要情报的情节时，孩子们都会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陈列架上那只带着弹痕的怀表，小脸上满是崇敬。有个年纪最小的孩子叫栓柱，忍不住仰着小脸问：“周叔叔，老班长是不是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在看着我们读书啊？”

周建民蹲下来，轻轻摸了摸栓柱冻得通红的小脸蛋，眼神格外温柔却又无比坚定地说：“是啊，栓柱。所有为咱们黑风岭牺牲的先辈，都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在高高的天上看着咱们，看着咱们把家园建得越来越好，看着你们一个个有出息。咱们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小石头已经十岁了，他是牺牲的民兵队长石根的儿子。石根在保卫黑风岭的战斗中，为了掩护乡亲们转移，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从小听着父亲事迹长大的小石头，比同龄的孩子更懂事、更沉稳，如今成了学堂里的小班长。自从入学那天起，他就以父亲和赵卫国班长为榜样，严格要求自己。

每天天还没亮，启明星还挂在天上，他就起床，揣着两个红薯当早饭，带着自家的扫帚第一个到学堂。他先把教室的桌椅擦得一尘不染，连桌缝里的灰尘都要用手指抠出来，再把院子里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堆成两个大大的雪人，雪人脸上还嵌着煤球做的眼睛和胡萝卜做的鼻子。

课间休息时，他不出去玩，而是主动帮林晓燕给低年级的孩子辅导功课。有个叫妞妞的小姑娘不会握笔，他就握着妞妞的手，一遍遍地教她：“手指要握住笔杆，掌心要留空隙，像握着一个小鸡蛋一样。”

妞妞学不会哭了，他就拿出自己攒了很久的糖块递给她，耐心地再讲一遍。有一次，邻村的两个孩子因为家里穷，买不起课本，偷偷溜进学堂想偷走两本算术课本，刚把课本揣进怀里，就被值日的小石头撞见。

小石头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立刻告诉林老师，而是领着几个同班同学拦住他们，指着院墙上的功德墙，认真地说：“这两本书是林老师从边区换来的，是乡亲们凑钱买的，来之不易，是用来让大家学知识、长本事的，不是用来偷的。

你们看，墙上刻着的先辈们，都是靠真本事保家卫国，靠团结互助过日子。咱们黑风岭的人，不管穷富，都要堂堂正正做人，靠本事吃饭，不能做偷东西的亏心事，不然对不起墙上的先辈们！”邻村的两个孩子被说得满脸通红，头低得快碰到胸口，慢慢把书本从怀里拿出来，轻轻放在桌上，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后来，林晓燕听说了这件事，不仅没有责怪那两个孩子，还特意让他们来扫盲班听课，给他们每人送了一本崭新的课本，摸着他们的头说：“穷不可怕，怕的是没骨气、没志气。好好读书，将来就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春节前夕，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黑风岭的宁静。边区的通讯员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快马来到村里，马身上满是尘土，通讯员的脸上也带着赶路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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