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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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的猩红光晕、树林的阴森雾霭与鬼宅的诡谲轮廓如潮水般退去，眼前的景象在一阵扭曲的光影中快速消散，只留下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萦绕在鼻尖。姜叶下意识地抬手扶住额头，一层薄汗顺着鬓角滑落，待视线彻底清晰时，残破的祭坛已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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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玄武岩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边缘还挂着摇摇欲坠的碎石，地面青黑色石板上，干涸的血迹与新鲜的血洼交织，凝结成深浅不一的暗红斑块，四灵符文失去了灵力滋养，只剩下黯淡的刻痕嵌在石面上，唯有空气里残留的血腥味、灵力灼烧后的焦糊味与腐朽气息交织弥漫，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提醒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共生抉择与惨烈厮杀，并非一场幻梦。

他独自站在祭坛中央，周身再无红月映照，也无白雾萦绕，唯有胸口心胎处传来阵阵温热的搏动。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心头瞬间涌上一阵沉重的唏嘘，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迷心的尸体在轩辕达世的怀中，浑身插着的青色流光早已消散，只留下密密麻麻的血洞，鲜血浸透了她残破的衣衫，在身下汇成一小滩暗红，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嘴角还残留着那抹释然的浅笑；周通被掩埋的石门废墟旁，半截染血的衣袖露在外面，手臂无力地垂落，指尖早已冰凉，显然未能熬过之前白虎的重击与余波震荡；斗笠男与一玄的尸身静静躺在石板上，胸口被朱雀翎羽穿透的创口狰狞可怖，鲜血凝固成暗褐色的痂，斗笠歪斜地落在一旁，露出他的侧脸，一玄的短刀还握在手中，指节因僵硬而死死蜷缩；木偶人的残肢断臂散落得满地都是，白骨与发黑的血肉混着暗金色的灵力碎片，在昏暗的地宫中显得格外狼狈刺眼。

“终究还是没能留住更多人……”

姜叶低声呢喃，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愧疚与沉痛。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三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正在缓缓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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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的炽热如暖流奔涌，白虎的狂暴如惊雷蛰伏，绿色长剑的清凉如甘泉浸润，三股力量在经脉中相互交织、磨合，最终化作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能量，如溪流般持续不断地滋养着胸口的心胎。心胎的光芒柔和而稳定，在皮肤下隐隐闪烁，之前激战留下的虚弱感与伤痛渐渐褪去，体力与灵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回升，甚至比战前更为充盈浑厚。只是这来之不易的力量，是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的，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敢耽搁片刻，姜叶快步走向影子与叶心倒地之处。两人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眉头紧紧蹙起，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胸口起伏微弱而急促，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耗损了太多灵力与气血。姜叶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掌心对准两人的背心，体内三股灵力默契地交融成一股温润平和的能量，缓缓输送过去。暖流顺着经脉涌入，影子的睫毛先是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即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警惕，待看清身前的人是姜叶，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放松，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咳嗽，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迹。叶心也在灵力的滋养下渐渐苏醒，眉头缓缓舒展，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姜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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