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凌河伏策藏锋刃 义州潜行裹黑纱(第1/2页)
崇祯四年七月廿五,大凌河城的晨雾还没散,祖大寿就站在西城墙的残砖堆上,盯着远处辽河西岸的影影绰绰。他刚把最后一批粮草悄悄运往锦州,城墙上只留着两百名老弱残兵,正慢悠悠地搬着砖石,故意把“赶筑城垣”的动静闹得极大——砖车碾过土路的“吱呀”声、工匠们有气无力的号子声,顺着风飘向河西,像给后金哨探递去的“定心丸”。
“将军,黑松林的地雷都埋好了。”副将何可纲策马过来,手里攥着一张草图,“按您的吩咐,分了三层:外层是踏发雷,踩上去就炸;中层是绊马索,连着火药桶;最里层是‘地炮’,用竹筒装着火药,引线通到林外的土坡下,只要您一声令下,能把半个林子炸平。”
祖大寿点点头,目光扫过黑松林的方向——那片林子斜斜横在大凌河东南,是后金从义州绕后合围的必经之路。前世皇太极就是让多尔衮带镶白旗从这里穿插,断了大凌河的退路,这次他要让这片林子,变成镶白旗的坟墓。
“再派五十人,把林子里的枯枝败叶拢一拢,堆在绊马索旁边。”祖大寿的声音压得极低,“多浇点火油,用松土盖着——等鞑子的骑兵进来,先炸雷,再扯绊马索,最后点火,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何可纲愣了愣:“将军,火油要是渗进土里,会不会点不着?”
“放心,”祖大寿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锦衣卫送来的“火绒”,“这是骆养性大人给的,浸过硫磺,就算沾了土,一点就着。你再让兄弟们把‘地炮’的引线都换成麻绳浸油的,风吹雨打都不怕——八月初三多尔衮的人就要来,咱们没工夫返工。”
何可纲接过油纸包,心里一阵发烫——他跟着祖大寿守了十年辽东,从没见将军这么有底气过。以前是被动挨打,这次是主动设伏,连细节都算得丝毫不差,仿佛早就知道后金会怎么走、会怎么打。
当天下午,祖大寿又带着十名亲卫,乔装成后金的探马,悄悄摸进黑松林。他蹲在一棵老松树下,手指拨开松土,露出埋在地下的竹筒“地炮”:“引线要再往北边挪三尺——鞑子的骑兵习惯走林子北边的小路,那里地势平,他们肯定会往那边挤。”
亲卫刚要动手,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祖大寿立刻按住腰间的弯刀,示意众人躲到树后——只见三匹后金哨探的马从林外经过,为首的哨探还勒住马,往林子里张望了一眼。
“这破林子,连只兔子都没有,明军要是藏这儿,早就饿死了。”一名哨探笑着骂道,催马继续往前走。
祖大寿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你们八月初三再进来,就不是饿不饿死的事了。
而此时,两百公里外的山海关,骆养性正带着两百名锦衣卫死士,往马背上捆着羊皮和盐袋。死士们都换了后金的皮袍,脸上抹着锅底灰,连绣春刀都裹上了黑布,只露出三寸刀鞘——那是骆养性特意交代的,刀鞘上的铜饰太亮,容易在阳光下反光,暴露行踪。
“都记好了,从山海关到义州,要走五天,沿途有七处后金哨卡。”骆养性拿着一张纸条,逐个拍着死士的肩膀,“遇到哨探盘问,就说‘奉镶黄旗固山额真的令,给义州送盐’,把这张令牌亮出来——这是咱们从后金粮商手里缴获的,上面的印信是真的,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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