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审讯的艺术与地狱的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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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临时审讯区成了陆星衍一个人的舞台。他如同一个技艺精湛、却酷爱即兴发挥的残酷艺术家，针对不同的“素材”，采用了截然不同的“创作手法”。

对那个伪装成研究员、试图篡改数据的年轻学者，陆星衍极尽温柔。他坐在对面，像一位循循善诱的导师，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剖析着对方的人生和他的学术研究。

他没有一句威胁，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将对方最不堪、最恐惧的隐私一层层剥开。最后，那个学者精神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交代了一切，只为求他保守秘密。

对那个混在媒体中的助理，陆星衍则化身暴怒的煞神。他猛地踹翻桌椅，揪住对方的衣领，用淬冰般的语言，咆哮着揭穿他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商业机密、并间接导致前雇主家破人亡的往事。

每一句指控都如同重锤，砸在对方最虚伪的良知上。在陆星衍那双仿佛能燃烧一切的赤红眼睛逼视下，助理的心理防线迅速土崩瓦解，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吐露了上线和联络方式。

而对待那个后勤人员，以及最后那个从铜矿方向抓回来的、最为顽固的悍匪，陆星衍的手段则简单直接得多。帐篷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偶尔传出的、被极力压抑的短促闷响，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足以说明一切。他没有再问太多问题，似乎只需要确认某些关键信息。

当陆景川在外面听到异常动静，忍不住想要冲进去时，声音却又诡异地平息了。

当最后一个帐篷恢复死寂，监控屏幕上，陆星衍缓缓站起身。

他白色的衬衫袖口沾染了几点暗红的血迹，如同雪地落梅。他没有立刻出来，而是转过身，面向隐藏的摄像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他甚至抬起那只沾着血的手，对着镜头，轻轻挥了挥，仿佛在说：“看，我处理好了。”然后，他伸手，“啪”一声，主动关闭了监控探头。

屏幕瞬间一片漆黑！

陆景川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直冲头顶！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冲向前，一把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帐篷里，灯光昏暗，之前被抓的那个铜矿悍匪和后勤人员瘫倒在地，已然没了声息，死状凄惨。

陆星衍背对着门口，正站在一个简易的水盆边，慢条斯理地清洗着手上的血迹。水流声哗哗作响，他动作优雅，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而不是一场残酷的处决。

听到动静，陆星衍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毛巾上擦了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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