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苍白巡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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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灵废墟的寂静被一种比死寂更深沉的存在打破。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空间被强行征用、法则被悄然篡改的凝滞感。林辰与碧瞳姥姥几乎同时感到神魂一紧,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天敌般的极致寒意沿着脊椎疯狂窜起。
他们猛地抬头,望向那异常感的来源。
只见扭曲的星空背景之下,一艘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造物正缓缓滑入视野。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失去所有生命光泽的苍白,仿佛由无数种巨兽的骨骼被强行熔铸、拼接而成。船体之上,不见任何符箓阵纹,也没有灵力流转的辉光,只有狰狞的骨刺、扭曲的接口以及非自然的咬合结构,构成一种冰冷、混乱却又异常协调的诡异美学。它的大小难以估量,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虚空尽头,视觉尺度在其面前失去了意义。
它没有推进器,没有风帆,就那样违背常理地静静移动着,如同在粘稠的墨汁中滑行的苍白水母,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那是……什么?”碧瞳姥姥的声音干涩沙哑,她修行千年,纵横妖域,甚至闯入这破碎仙界,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令人心悸的东西。它散发的并非杀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对一切存在本身的漠视。
林辰的寂灭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震颤着,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同类却又截然不同力量的剧烈反应。他的“死寂”是终结,是湮灭后的沉淀,而对方那种“苍白”,则更像是一种绝对的“空无”,一种从未存在过、也拒绝任何存在的冰冷规则。
“不知道,”林辰的声音极度凝重,瞳孔深处闪烁着寂灭的黑芒,全力分析着那艘骨舟,“它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神念扫描……它的感知方式,完全不同。”
他的直觉疯狂预警,那几根指向虚空的巨大扭曲骨刺,其尖端仿佛有无形的漩涡正在形成,锁定着这片星灵废墟,锁定着他们这两个不应存在于这片“空无”领域的“异常点”。
“它发现我们了。”林辰低沉道,肌肉瞬间绷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骨舟最前方一根相对细小的副刺尖端,那一点苍白色的微光如同死神的眼睑,轻轻眨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能量爆发的前兆,甚至没有光线的扭曲。
下一刻,他们身旁百丈外,一块半埋着的、刻满了星灵符文的巨大金属平台,连同其下方方圆数十丈的废墟结构,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崩碎,不是气化,而是彻彻底底的、绝对的湮灭,仿佛从未在那里存在过。断面光滑得令人窒息,残留的空间泛起一丝丝苍白的涟漪,旋即又恢复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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