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山雨欲来，磨刀霍霍(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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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大军南下，兵锋直指宛城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荆州北境蔓延开来。恐慌的情绪如同无形的潮水，从襄阳开始，迅速席卷各个城镇乡野。驿道上的车马骤然增多，多是拖家带口、装载细软的富户豪强向南逃难。物价飞涨，尤其是粮食和盐铁，市面上已出现有价无市的局面。就连卧牛山这等偏远的山寨，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周仓站在山寨最高处的了望台上，目光沉凝地望向北方。天际尽头，仿佛有无形的战云在汇聚翻滚。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由斥候拼死送回的最新情报绢书，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血腥气：

“曹军先锋已破新野，刘备军溃退，携民南逃，方向……疑似直奔我卧牛山而来！曹军铁骑追击甚急！另，江夏苏氏调动私兵逾千，动向不明，似有西进之意！”

刘备败了！而且正朝着卧牛山方向撤退！后面还跟着曹操的虎狼之师！更糟糕的是，江夏苏氏这只毒蛇，也趁机动了起来！

“祸不单行……”周仓低声自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原本的计划是依托卧牛山险峻，低调发展，待实力足够再图进取。但眼下，历史的洪流却以如此粗暴的方式，将他这只小小的舟楫，直接卷入了惊涛骇浪的中心！

他快步走下了望台，沉声喝道：“击鼓！聚将！”

“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聚将鼓声，如同惊雷般在山寨上空炸响。无论是正在操练的士卒，还是忙于后勤的工匠，闻声无不色变，立刻放下手中活计，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山腰的校场。

片刻之后，校场之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四百余将士按营列队，虽然鸦雀无声，但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不安，甚至是一丝恐惧。曹操的凶名，足以让这些刚刚穿上官军号衣不久的汉子们胆寒。裴元绍顶盔贯甲，手持长枪，站在队列最前，脸色亦是凝重无比。

周仓一身玄色劲装，并未披甲，但那股历经煞气淬炼、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比任何铠甲都更能稳定人心。他大步走上点将台，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弟兄们！”周仓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曹操，拥兵数十万，虎视天下，如今南下，势不可挡！刘皇叔新败，正携百姓向南而来，其后，便是曹军的铁骑！”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抽气声。

“但是！”周仓声调陡然拔高，如同虎啸山林，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你们要明白，我们已非昔日山贼！我们是汉室别部，是刘皇叔麾下的将士！我们的身后，是荆州的万千百姓！曹军南下，所过之处，屠城戮民，鸡犬不留！我们，已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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