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底层代码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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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的金箍棒在代码洪流中划出圆弧，带起的数据流像被搅乱的星河。他悬浮在天道系统的底层逻辑区，四周是翻滚的二进制海洋，那些本应规整排列的0与1，此刻正以癫狂的姿态碰撞、重组，在虚空里炸出幽蓝色的火花。

“原来这才是三界的底色。”他用指尖戳向一团凝聚的代码，那团光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只透明的手掌，抓向他的四肢。火眼金睛里的解析程序瞬间启动，将手掌拆解成最原始的指令：【束缚.exe】【服从.dll】【轮回.bat】。

这些都是天道系统最基础的运行模块，此刻却像感染了病毒的文件，在底层逻辑区疯狂复制。孙悟空猛地挥棒，金箍棒化作道金色的切割线，将扑来的手掌尽数斩断。断裂的代码段在空中扭动，竟渐渐拼凑出巨灵神的轮廓——只是这轮廓的关节处还露着闪烁的代码，像未组装完成的机械傀儡。

“猴子，还不住手！”傀儡巨灵神的吼声带着电流杂音，手中的巨斧劈出道白光，沿途的数据流被强行压制成规整的矩阵，“扰乱底层代码，三界会崩溃的！”

孙悟空嗤笑一声，身影突然分解成无数个细小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拖着道金色的尾迹，在代码洪流中穿梭：“崩溃？你们用这些破烂代码把三界捆了亿万年，早该格式化了！”

他的余光瞥见洪流深处有团暗红色的旋涡，旋涡中心隐约露出块残破的石碑。当年在五行山被压时，他曾在梦中见过这石碑，上面刻着的不是梵文，而是串从未见过的字符——此刻那些字符正在发光，与他金箍棒上的纹路产生了共鸣。

“那是什么？”孙悟空的意识体向漩涡飞去，沿途的代码流像遇到热源的冰雪般消融。越靠近旋涡，周围的空间震动越剧烈，那些基础模块开始失控地膨胀，【轮回.bat】文件炸开时，竟飘出无数张人脸，都是他在取经路上见过的妖魔鬼怪。

“是‘废弃代码冢’。”菩提老祖的声音突然在意识里响起，苍老中带着一丝疲惫，“天道系统每次更新，都会把用不上的旧代码扔到这里。”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突然刺痛，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他看见无数个“自己”被扔进漩涡：有的拿着金箍棒砸向天宫，有的跪在如来面前忏悔，有的坐在花果山的悬崖上，望着月亮流泪。最深处那个“孙悟空”，正用手指在石碑上刻字，每刻一笔，就有一道血痕从指尖渗出，融入代码流中。

“这些都是被系统废弃的‘测试版本’。”菩提老祖的声音带着叹息，“你不是第一个觉醒的石猴，只是唯一一个没被格式化的。”

暗红色旋涡突然剧烈收缩，石碑上的字符猛地亮起，化作道血色的闪电，劈向孙悟空的意识体。他下意识举起金箍棒格挡，棒身与闪电碰撞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斜月三星洞的深夜，菩提老祖用机械臂在他脑内植入芯片，显示屏上跳动着“反编译模块安装中”；

——五行山的裂缝里，只猴子偷偷塞给他块发光的晶体，说“这是未来的你留下的”；

——取经路上，每次打死妖怪后，金箍棒都会轻微震动，像是在吸收什么；

“那是‘自由意志’的碎片。”菩提老祖的声音带着激动，“每个被系统判定为‘异常’的生灵，死亡时都会析出一点，被你的金箍棒无意中收集了！”

血色闪电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条锁链，缠住孙悟空的意识体。他低头看去，锁链竟是由无数个“紧箍咒”代码组成，每个咒文里都嵌着张唐僧的脸——有念咒时痛苦的，有微笑着说“悟空莫急”的，还有最后成佛时面无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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