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数据(第1/2页)

午夜降临，风雪未停，反而有加剧的趋势。这恶劣的天气成了她们行动最好的掩护，但也让前路更加艰险。

安全屋内，最后的准备正在沉默中进行。陈婉儿和李明检查着随身装备：绳索、简易工具、武器、少量高能量食物和水，以及那片刻不离身的金属密钥盒。林月则将更多的物资打包，准备带往接应点。

陈婉儿看向林月和小磊，目光沉静：“记住，管道交汇点只是临时接应站，保持最高警戒。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优先保全自己，放弃接应任务。”

林月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明白。你们……一定要回来。”

小磊紧紧抱着铜钱的脖子，小声说：“婉儿姐姐，李明哥哥，小心。”

陈婉儿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再多说。她看向李明，后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防爆门再次开启，裹挟着雪沫的寒风汹涌而入。陈婉儿和李明像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门外，迅速消失在风雪弥漫的黑暗中。林月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用力关上门，落锁，然后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小磊和铜钱紧紧搂住。

……

旧数据井的位置比陈婉儿想象的更加偏僻。它位于旧仓库区的最深处，靠近一道向矿坑深处倾斜的断裂带边缘。按照李明根据记忆和钱工模糊提示的指引，她们在一片几乎被积雪完全覆盖的坍塌建筑群中，找到了一处向下倾斜、被锈蚀的金属格栅封住的入口。格栅上的锁链早已锈断，勉强挂在上面。

撬开沉重的格栅，一股混合着铁锈、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的冷风从下方涌出。入口下方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了。”李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下面结构很复杂，很多老旧的支架和管道，小心脚下。”

陈婉儿打开一支光线微弱但集中的手电，向下照去。可以看到井壁嵌着早已锈蚀不堪的金属爬梯，以及纵横交错的、粗细细细的管道和线缆，它们像怪物的肠子一样纠缠在一起，向下延伸至黑暗中。

她率先抓住冰冷的爬梯，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开始向下攀爬。李明紧随其后。

垂直下降了大约十几米，脚下传来了实地感。这里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平台，连接着几条不同方向的水平管道入口，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仪器零件和破损的线缆。空气浑浊而冰冷，手电光柱扫过，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旧数据井的控制室或者服务器房应该在更下面，或者沿着某条主管道进去。”李明辨认着方向，指向其中一条直径约一米五、看起来相对规整的金属管道，“这条是主数据传输管道之一，沿着它走，可能能找到核心区域。”

管道内部更加黑暗，弥漫着浓重的金属和机油味。她们只能弯腰前行，脚步声在空寂的管道内发出沉闷的回响，传得很远。手电光所能照亮的前方，只有无尽延伸的、锈迹斑斑的管壁，以及偶尔出现的、标识模糊的分支路口。

寂静和黑暗压迫着感官。除了她们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只有管道深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其他什么的轻微呜咽，以及从金属壁传来的、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感。

这震动让陈婉儿心头一紧。她想起了钱工的警告——“看守的躁动周期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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