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瘸子的煤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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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灯昏黄的光圈在矿洞石壁上摇晃，映出老瘸子佝偻如虾米的影子。他右腿拖着半截生锈的镣铐，每走一步都带起铁链刮地的刺响，左手中的油灯却稳得惊人——灯焰竟是幽蓝色，照得李青剑掌心的青铜残片泛起尸斑般的青灰。

噬灵矿的味道......老瘸子抽动着鹰钩鼻，浑浊的右眼突然暴睁，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还有天罚剑的煞气！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煤油灯骤然爆燃，火舌舔过李青剑的袖口，竟在布料上灼出七星阵的焦痕。叶红绫的铜钱刚弹出半寸，老瘸子左袖中突然射出七根透骨钉，精准钉入她周身大穴。

别动气，女娃娃。老瘸子咧开缺牙的嘴，你中的是噬魂钉，越运功死得越快。

他转身用灯焰燎过李青剑的脸，幽蓝火光中，少年眉心剑印浮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经络：剑煞入骨，活不过三个月的短命鬼，也配拿天罚剑？

青冥剑突然暴起，却被煤油灯的铜制灯罩稳稳架住。老瘸子右腿镣铐哗啦作响，残破的裤管下露出森白腿骨——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用噬灵玄铁锻造的假肢！

萧断尘？叶红绫突然吐出个名字，二十年前天霜剑阁叛逃的执法长老......

老瘸子笑容凝固。灯焰倏地窜高三尺，将三人影子投在洞顶，竟映出他当年锦衣玉带的模样：小丫头见识不错，可惜——假肢突然弹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冰刃，知道的太多容易早夭。

冰刃刺向叶红绫咽喉的瞬间，李青剑的剑已横在当中。双刃相击迸发的不是火花，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雾。老瘸子暴退三步，假肢关节渗出蓝色冰晶：霜魄剑气？李崇山那老狗把本命剑气分给你了？

你腿上的伤是霜魄剑所留。叶红绫咳着血笑道，剑气入髓二十年不散，难怪要装这铁疙瘩。

老瘸子突然掀开左眼眼罩，黑洞洞的眼眶里爬满冰霜：小丫头，你猜我为什么留你性命？他弹指击碎洞壁某处，碎石后露出条幽深矿道，下面埋着三十七个矿工，每人体内都种了噬心蛊。

煤油灯映出矿道内的惨状：衣衫褴褛的矿工们被铁链锁在岩壁上，胸口嵌着蠕动的肉瘤。最外侧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脖颈挂着刻有字的木牌——正是叶红绫之前伪造身份用的姓氏。

两个选择。老瘸子的冰刃在少年矿工心口游走，要么带着天罚剑去剑冢深处，要么看着他们被蛊虫啃成空壳。

他假肢跺地，噬灵矿脉突然共振，青冥剑不受控制地飞向矿道深处。李青剑伸手抓剑的刹那，膻中逆鳞剧颤，竟在神识中勾勒出剑冢深处的阵图——那里蛰伏着令青冥剑战栗的存在。

李青剑咬咬牙，心中暗忖：那剑冢深处危险重重，但眼前这些矿工也不能不管。他看向叶红绫，叶红绫微微点头示意他先答应下来。

“好，我们下去。”李青剑说道。

老瘸子满意地笑了，收回冰刃。众人沿着矿道缓缓深入，越往里走，阴森之感愈盛。忽然间，四周响起阵阵呜咽之声，似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行至一处岔口，李青剑感觉体内青冥剑蠢蠢欲动，似乎指引着左边的道路。老瘸子却眼神闪烁，想要带着他们走向右边。

就在此时，一阵强烈的剑鸣自左边通道传出，一道剑气冲破黑暗射来。老瘸子脸色一变，忙举起假肢抵挡。趁此机会，李青剑冲向左边通道，叶红绫紧跟其后。老瘸子怒吼一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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