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齿轮间的蓝色微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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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玥和沈慕沿着街道两侧的阴影快速移动，尽量将身体藏在房屋与树木的阴影里，避开月光的直接照射——虽然按照之前的观察，普通镜像体对弱光的反应不敏感，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选择最大限度地降低存在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街道上异常安静，只有两人轻缓的脚步声与晚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零星的镜像体低语声——那些声音模糊不清，像是含着棉花在说话，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感。

借着月光，两人能看到几个零星的镜像体在街道中央徘徊，它们的身影僵硬，眼神空洞，双手自然下垂，像失去灵魂的木偶，却在看到两人手中强光手电筒散发的微弱光晕时，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远远地盯着他们，像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既不敢靠近，又不愿离开。

“加快速度，镜像体小队虽然去了古井，但镜像首领说不定会留下几个‘眼线’在教堂附近巡逻，我们得在它发现被骗前，找到水晶的具体位置，做好标记。”沈慕压低声音，微微侧身靠近凌玥，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腕，示意她跟上自己的脚步。

两人的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是踮着脚尖前进，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后，废弃教堂的灰色轮廓终于在月光下清晰起来。

教堂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灰色的石墙因为常年潮湿，泛着一层冷冽的青光，像是覆盖了一层薄冰；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只剩下残缺的框架，像空洞的眼眶，无声地凝视着前来的两人；屋顶歪斜的十字架在月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落在教堂门前的杂草上，更添了几分诡异。

凌玥停下脚步，缓缓打开强光手电筒，将光束调至最暗的档位，快速扫视教堂周围的环境——教堂前门的杂草没有被踩踏的痕迹，两侧的窗户也保持着之前的破碎状态，没有看到任何镜像体的身影，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从钟楼方向隐约传来的“咔嗒、咔嗒”声。那声音很轻，却格外有规律，是年久失修的齿轮在月光下受温度变化影响，轻微转动时发出的声响，像是在黑暗中无声地召唤他们。

“周围安全，没有镜像体活动的痕迹，我们进去。”凌玥对沈慕轻轻点头，两人一起快步走到教堂门口。

教堂的木门依旧是之前那扇腐朽的旧门，此刻虚掩着，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像是特意为他们留的入口。

凌玥伸出手指，轻轻推开木门——门轴因为之前涂抹过润滑油，只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站在门口停顿了几秒，警惕地观察着教堂内部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教堂一楼的礼拜堂里空荡荡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陈旧的霉味，吸入鼻腔，让人忍不住想咳嗽。

月光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光影随着树枝的晃动而轻轻摇曳，像是有无数影子在地面上跳动。

两人没有在一楼停留，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径直朝着教堂二楼的方向走去——通往二楼的楼梯在教堂左侧的角落里，被一个破旧的布帘遮挡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凌玥走上前，轻轻拉开布帘——后面果然是一条狭窄而陡峭的木质楼梯，楼梯的台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