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信号(第1/2页)
接下来的几日,丞相府表面依旧风平浪静。
萧令拂不再“闲逛”,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主院的内书房里。那几本厚厚的册子旁,又多了一叠空白的宣纸,她时而在上面对照着账册勾勒些什么,线条简单,并非地图,更像是某种关系脉络,只是除了她自己,无人能看懂那些标记的含义。
她与谢绥之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距离。白日几乎不见,晚膳时寥寥数语,入夜后各据一方,互不打扰。只是那夜关于“老花匠”与“宗室子”的对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虽已平复,湖底却已不同。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似有雪意。
萧令拂正对着一页记录着去岁中秋,丞相府与几位宗室、勋贵府邸节礼往来的明细凝神,指尖在“安王府”三个字上轻轻敲击。安王是今上的皇叔,辈分高却无实权,向来低调。
账目本身并无问题,礼单厚重却不出格,符合安王身份与丞相地位。但吸引她注意的,是负责此次往来的管事名下,标注的一笔额外“车马劳务”支出,数额不大,若非她将数年账目横向比对,极难发现异常。这笔支出,仅在送往安王府,以及另外两处看似毫不相干的府邸时才会出现。
那两处府邸,一为告老还乡的前太傅宅邸,一为现任兵部某员外郎的私宅。表面看,风马牛不相及。
萧令拂取过一张新纸,蘸了墨,却迟迟未落笔。她闭上眼,脑中飞速掠过近日强记下的,关于朝中各方势力的信息碎片。前太傅门生故旧多在清流言官之列,兵部员外郎……似乎与北境某位镇守将领有姻亲关系。而安王……
她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安王的侧妃,出身清河崔氏。而崔氏有一支,常年经营北境与关内的药材、皮货生意。
北境。
又是北境。
这笔看似微不足道的“车马费”,串联起的几个点,隐隐指向了一条隐藏在正常礼节往来下的、极其隐秘的联系通道。通道的一端在丞相府,另一端,则若隐若现地勾连着北境的军、政、商。
谢绥的手,比她想象的,伸得更长,也更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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