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临州暗桩隐龙蛇(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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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如纱,笼罩着荒凉的原野。萧令拂与苏晏相互搀扶,步履蹒跚,如同真正受尽磨难的流民。脸上的伪装带来紧绷与不适,腿伤在行走间隐隐作痛,但萧令拂的心却比昨夜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慕容传人。这个身份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她心中激起滔天巨浪。慕容一脉与谢绥是世仇,苏晏的援手有了最合理的动机。但这突如其来的同盟,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她必须借助其力,却绝不能全然依赖,更不能让账册脱离自己的掌控。
苏晏显然对这片地域极为熟悉。他带着她避开任何可能有人烟的小径,专走荒草及膝、崎岖难行的野地。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然大亮,只是被厚重的阴云遮蔽,显得灰蒙蒙的。前方出现了一条结着薄冰的溪流,以及溪流对岸一片看起来早已荒废的村落。
“就是这里了。”苏晏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对岸那些倾颓的屋舍,“村尾有间土地庙,地下有处隐秘的地窖,是家师早年布下的一处暗桩,应可暂避。”
两人涉过冰冷刺骨的溪水,踏入废弃村落。断壁残垣间,唯有乌鸦的啼叫显得格外刺耳。村尾的土地庙比想象中更破败,神像倒塌,蛛网密布。苏晏移开角落一堆看似随意的烂木柴,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洞口。
地窖内阴暗潮湿,却比外面暖和许多,空间不大,但储存着少量清水、不易腐坏的干粮,甚至还有两套干净的粗布衣物和一些金疮药、火折子等物,显然定期有人维护。
“此地安全,殿下可稍作休整,处理伤口。”苏晏将水囊和干粮递给萧令拂,自己则走到地窖入口附近,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萧令拂确实已到极限。她靠坐在冰冷的土壁上,先小心地喝了点水,滋润干渴得快要冒烟的喉咙,然后才就着微弱的光线,重新处理腿上的伤口。苏晏给的药粉效果奇佳,伤口已不再渗血,开始结痂。
她一边包扎,一边暗自思忖。苏晏展现出的能力远超预期,不仅智计过人,身手不凡,更拥有着慕容留下的隐秘网络。这样的势力,蛰伏多年,所图定然不小。他们助自己,是为了扳倒谢绥,但扳倒谢绥之后呢?北境“幼主”,慕容一脉,又将如何自处?
“殿下是在想,苏某与北境,日后当如何?”苏晏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仿佛能穿透她心中的疑虑。
萧令拂动作一顿,没有否认:“苏公子既然坦诚身份,令拂也不妨直言。慕容一脉与谢绥之仇不共戴天,但北境之事,关乎皇兄血脉,关乎天下正统。公子援手之恩,令拂感激,但北境的前路,只能由北境自己来走。”
她的话语清晰而坚定,划清了界限。账册是北境的筹码,而非慕容一脉的晋身之阶。
苏晏闻言,非但没有不悦,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赏。“殿下多虑了。”他淡然道,“家师遗志,在于廓清朝堂,铲除奸佞,还天下以清明,而非争权夺利,再造一个权相。北境若能力挽狂澜,重振萧氏,正是家师乐见之事。苏某所求,不过是亲眼见证谢绥伏诛,并在此过程中,略尽绵力,以告慰师尊在天之灵。”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况且,殿下以为,仅凭北境之力,加上这本账册,就足以扳倒根深蒂固、党羽遍布朝野的谢绥吗?”
萧令拂沉默。她知道不能。谢绥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皇帝对他既倚重又忌惮,若无朝中其他势力的呼应,仅凭北境和一本账册,最多只能让他伤筋动骨,却难以致命。
“公子有何高见?”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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