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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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乐陷在床垫里，感觉脑子快被李迅那句话给搅成浆糊了。真是讽刺，十一点前他还在操心张新杰那精准到秒的生物钟会不会失灵，结果事实证明，睡不着的是他！

“为什么？”

他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床单和被子被他完全纠结在一起，搞得一团糟。

根本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年总决赛，屏幕上是惨烈的灰白。弹药专家的尸骸倒在魔道学者的脚边，最后一个熔岩烧瓶的效果还在空气里烧。只差一点，就一点。他拼尽了一切，从一对三拼到一对一，打到两个人都穷途末路，却最终没能赢下那一局。

一睁眼，天花板上仿佛还晃着那片刺目的金雨。那一场不属于他的金雨。

刺耳的高呼mvp的声音隔着记忆还在嗡嗡作响。那是他的主场。是他的最后一个百花主场。再也不会有的百花主场。

他就这么闭眼又睁眼。反复折腾。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得，彻底不用睡了。他认命地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幸好今天是休息日——去他妈的状态，今天老子摆烂了！

半小时后，他叼着袋豆浆蹲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活像个在街头等活儿的混混。六点二十五分整，一道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他眼中。

“早啊。”张佳乐挥了挥豆浆袋子，算作打了个招呼。

张新杰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早。”他的目光在张佳乐眼下的乌青停留半秒，“通宵了？”

“别管这个，”张佳乐猛地站起来，豆浆袋子捏得哗啦响，“所以上次的签名，你是帮金璇要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张新杰微微低头，伸出修长的中指，推了一下眼镜。他的镜片反射着冷光。一声“是”，他回答得毫无波澜。

尽管已经有所猜测，在亲耳听到的瞬间张佳乐还是抽了口冷气。操，居然是真的。

“你别有压力。”张新杰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念战术报告，“璇璇她……我还帮她收集过叶秋和王杰希的签名。”

张佳乐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猛地窜上喉咙，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老将的体面在关键时刻救了场，他扯出个吊儿郎当的笑，手指卷着他的小辫子打着转：“喂喂，就不能让我多得意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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