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威北侯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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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废矿坑，位于京城以西三十里外的荒芜山区。这里曾因盛产一种劣质铁矿而短暂繁荣，后因矿脉枯竭、开采成本过高而被废弃多年。如今，只余下几个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巨大坑洞，以及依山而建、早已破败不堪的矿工棚屋和冶炼工坊，在凄冷的山风中诉说着往日的喧嚣与死寂。

萧烬与陆清然率领的精锐人马，并未直接闯入。而是由萧烬亲自带领数名顶尖高手，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掩护，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摸近了矿坑外围。陆清然则与顾临风及大队人马在外围策应，随时准备接应或强攻。

废弃的矿坑区域比想象中更为庞大，几个主要的矿洞入口黑黢黢的，如同巨兽张开的口。然而，与预想中的毫无防备不同，在靠近核心区域——一个被改造成简陋仓库的大型冶炼工坊附近，他们发现了暗哨！

不止一处的暗哨！虽然伪装得极好，几乎与周围嶙峋的山石融为一体，但那偶尔移动的细微反光（或许是兵刃），以及过于规律的巡视间隙，都逃不过萧烬这等沙场老将的眼睛。

“果然有鬼。”萧烬伏在一处岩石后，眼神冰冷。张贲的供述和那染血的纸卷，指向了这里。而此刻的严密守卫，无疑印证了此地的重要性。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暗哨，如同壁虎般贴着陡峭的岩壁，潜行至那大型冶炼工坊的上方通风口附近。一股混合着铁锈、尘土，以及……一丝澹澹的、熟悉的奇异幽香，从下方飘散上来。

陆清然精神一振，对萧烬做了一个确认的手势。

萧烬示意一名擅长潜行与开锁的亲卫，悄无声息地弄开了锈蚀的通风栅格。几人如同狸猫般滑入，落在工坊内部堆积的、蒙着厚厚灰尘的废弃器械后面。

工坊内部空间极大，原本放置冶炼炉的地方空着，但其他地方，却并非空无一物！借着从破损屋顶透下的稀薄天光，可以看到里面整齐地堆放着一排排用油布覆盖的、长条状的物体！那形状，分明是制式的刀剑和长枪！而在另一个角落，则堆放着一些木箱，箱盖敞开，里面露出的，赫然是崭新的皮甲和箭簇！

这就是那批“失踪”的军械！数量之多，远超想象！

然而，更让陆清然目光凝重的，是工坊最里面，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如同祭坛般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几个敞开的木盒，里面正是那种暗红色的异域香料！旁边还有一些研磨工具，以及几个……与在张贲宅中发现的那诡异图腾相似的、刻画在石板上的符号！

这里，不仅是藏匿赃物的仓库，更是一个进行某种秘密仪式或联络的据点！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和谈话声从工坊另一端的小门处传来。萧烬等人立刻屏息凝神，藏匿好身形。

只见几个人影走了进来，为首者一身锦袍，身形魁梧，虽背对着他们，但那背影和隐约传来的、带着倨傲与狠戾的声音，萧烬和陆清然都瞬间认了出来——正是威北侯，慕容恪！

他身边跟着几个心腹将领和一名穿着西域服饰、戴着兜帽的神秘人。

“……秦岳那个老匹夫，冥顽不灵！非要查个水落石出，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他不死，谁死？”慕容恪的声音带着一丝除掉心腹大患后的快意与残忍。

“侯爷英明，那‘自尽’的局，做得天衣无缝。”一名心腹谄媚道。

“哼，若非张贲那废物办事不利，留下了蛛丝马迹，何至于让萧烬和那个妖女盯上！”慕容恪语气转冷，“不过也无妨，张贲已死，死无对证。只要这批货尽快运出去，换成真金白银和西域‘朋友’的支持，这北境的兵权，迟早是本侯的囊中之物！届时，就算萧烬怀疑，没有真凭实据，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