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香料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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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紧张的调查与部署中悄然流逝，距离秋猎之期越来越近，无形的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悬在“铁三角”每个人的心头。针对城西那间神秘香料铺子的外围侦察已经展开，顾临风派出的精锐暗探如同夜间活动的壁虎，悄无声息地记录着进出人员、货物特征，甚至冒险采集了散落在后巷的些许垃圾残渣。

这日深夜，书房内烛火依旧。陆清然面前摊开着暗探们送回的侦察记录、绘制的现场草图，以及几份用特制油纸小心包裹的“垃圾”样本——主要是些燃烧过的灰烬、破损的陶罐碎片、以及一些沾染了异味的泥土。

萧烬坐在一旁，虽未插手具体分析，但目光始终跟随着陆清然的动作，随时准备提供支持。顾临风则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汇报着对其他几条线索的追查情况，气氛凝重。

陆清然先是仔细翻阅了侦察记录和草图。暗探们极为专业，记录详尽：铺子后院有独立的焚烧痕迹，灰尽呈特殊的青白色；运送货物的车辆轮距较窄，车辙较浅，显然并非运输重物；偶尔可见有身着宫内低等杂役服饰的人，在深夜时段从后门悄然出入，行为谨慎。

她的眉头渐渐蹙紧，这些信息似乎印证了之前的某些猜测，但又指向了更令人不安的方向。

接着，她开始处理那些样本。她先是将灰尽样本置于白纸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又取了些许溶于特制的药水中观察反应。随后，她拿起那些陶罐碎片，仔细辨认其质地、釉色，以及边缘的磨损痕迹。最后，她处理那些沾染异味的泥土，试图从中分离出可能存在的微量物质。

时间一点点过去，书房内只剩下她摆弄工具和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萧烬和顾临风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结论。

突然，陆清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拿起一块较大的陶罐碎片，对着烛光反复查看，手指摩挲着碎片内壁上一些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的残留物。她又迅速拿起另一份报告，那是之前对慕容恪西郊矿坑中发现的祭坛香料的成分分析记录。

比对，再比对。

她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不可能……”她低声自语，随即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怀疑，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隼。她取来银针和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取那碎片内壁的暗红色残留，进行更精密的检验。

萧烬和顾临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他们从未见过陆清然在专业领域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良久，陆清然终于抬起头，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光芒中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她将那块陶罐碎片和一份刚刚写好的分析记录推到桌子中央。

“王爷，顾大人，”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们看这个。”

萧烬和顾临风立刻凑上前。

陆清然指着碎片内壁的暗红色残留：“这是那种西域香料的残留，纯度极高，远超我们在外面流通渠道发现的任何样本，几乎……几乎与我们在慕容恪矿坑祭坛上发现的‘核心样本’一致！”

她又指向分析记录上的几行数据：“更重要的是，我在这些残留物中，检测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用于定香的龙涎香替代品。这种替代品的配方……只在宫内御药房和少数几个为皇室服务的顶级香料作坊中使用，因其造价高昂、制法繁琐，民间绝对无法仿制！”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结论：

“根据成分、纯度，尤其是这种独一无二的宫廷定香剂来看，这批在城西铺子流转的、最高等级的香料，其最终的源头和精加工地点，根本不在什么西域商队，也不在柳弘掌控的民间作坊，而是——”

她的手指，勐地指向了桌面上那张京城舆图最中心、也是最戒备森严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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