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失踪的女官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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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之内，芸娘的名字仿佛带着十五年的阴冷寒气，萦绕不散。骸骨的身份几乎可以敲定，但“几乎”二字，在涉及皇权秘辛、关乎人命大案时，远远不够。他们需要最直接的、白纸黑字的记录，来为这具枯骨完成最后的、无可辩驳的身份认证。

“顾大人，”萧烬的声音打破了地窖的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刻调阅天昱十一年至十二年间，所有宫人名册档案，重点查找各死女官记录，尤其是……记载失踪、病故或因事出宫的卷宗！”

“下官明白！”顾临风毫不迟疑，立刻领命。他知道，这是将骸骨与“芸娘”这个名字彻底绑定的关键一步。他对着萧烬和陆清然一拱手，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地窖，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地面的石阶尽头。

夜色深沉，大理寺的卷宗库却灯火通明。顾临风亲自带着几名绝对可靠的心腹书吏，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故纸堆中。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迹与纸张霉变混合的独特气味。一架架高耸至顶的档案架上，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历年来的宫廷记录，其中就包括最为繁琐细致的宫人名册。

时间一点点流逝，烛火换了一茬又一茬。书吏们按照年份和宫苑部门，将一册册厚重的名册搬运到长桉上，顾临风则如同最耐心的淘金者，逐页逐行地仔细翻阅。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籍贯、入宫时间、职司变动以及最终的归宿记录——“年满出宫”、“病殁”、“赏赐婚配”，或者，“事革”、“暴毙”，以及最模煳的，“失踪”。

“失踪”二字，在秩序井然的宫廷记录中，往往意味着不祥与讳莫如深。

“天昱十一年，尚仪局……无异常。”

“天昱十一年，尚服局……无符合条件者。”

“天昱十二年春……”

顾临风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连续数时辰的高度专注让他眼中布满了血丝。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王爷和陆姑娘正在地窖中等待着确凿的消息，而陛下，也在等待着最终的真相。

当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时，顾临风的手，终于停在了一册名为《天昱十一年各司女官考绩暨异动录》的泛黄册籍上。他的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其中一页，靠近末尾的一条记录上。

那上面用工整却略显潦草（似乎记录者也心绪不宁）的楷书写着：

“司记司，掌记女官，芸娘，河内人士，年二十八。天昱十一年入宫，秉性端敏，掌文书机要。于天昱十二年三月初七，报……失踪。缘由不详，寻访未果。记录在桉。”

司记司女官！芸娘！年二十八！天昱十二年三月初七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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