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掌印女官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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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金口玉言，如同九天雷霆，轰然炸响在乾清宫，也通过无形的渠道，迅速传遍了宫闱的每一个角落。“他杀定论”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悍然刺破了试图掩盖真相的脓疮，将“冷宫鬼影”事件彻底定性为一桩必须彻查的刑事重案。

旨意既下，阻力虽在明面上消散，但暗流依旧汹涌。内务府总管高德禄接到谕令时，那瞬间煞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冷汗，无不昭示着其内心的惊惶。皇后宫中，亦是气氛凝滞，虽未再有明面阻拦，但那紧闭的宫门和沉寂的气氛，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然而，对于萧烬、陆清然和顾临风而言，皇帝的授权如同尚方宝剑，扫清了最大的障碍。他们的调查，可以更加放开手脚，直指核心。而核心中的核心，便是芸娘身为“掌印女官”这一身份背后，所必然承载的、足以招致杀身之祸的秘密。

地窖暂时被封存，芸娘的骸骨被小心安置，等待最终沉冤得雪后再行安葬。调查的中心，转向了挖掘十五年前的宫廷秘辛。

在萧烬的王府书房内，烛火再次彻夜长明。三人围坐，面色凝重。

“芸娘绝非普通女官，”萧烬的声音低沉，带着追忆与痛楚，“她是母后的掌印女官。‘掌印’二字，意味着她不仅是母后的心腹，更掌管着坤宁宫的印信、文书往来，甚至是……一些母后不欲人知的密函、账目。”

顾临风眉头紧锁，接口道：“王爷所言极是。先皇后母仪天下，统领六宫，其地位尊崇，但也身处权力漩涡的中心。尤其是在‘三王之乱’前夕，三位皇子争斗白热化，朝堂局势波谲云诡。先皇后作为太子（即当今陛下）的嫡母，其立场、其掌握的讯息、乃至其为了维护太子地位所做的某些安排……都可能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陆清然虽然对宫廷权谋了解不深，但逻辑清晰：“所以，芸娘姑娘作为先皇后最信任的臂膀，她很可能知晓某些核心的机密。这些机密，或许关乎某些人的身家性命，或许关乎某一方势力的成败，甚至是……能动摇某些人如今地位的铁证。”

“不错！”萧烬眼中寒光一闪，“母后性子刚烈聪慧，绝非坐以待毙之人。当年局势那般险恶，她定然会有所布置，有所防范。而这些布置和防范的记录、与关键人物的联络信函、甚至是某些人私下往来、结党营私的证据……很可能都由芸娘经手保管，或者，她至少是知情人！”

他的思绪回到了少年时期，一些曾被忽略的细节浮上心头。他记得，有时深夜去坤宁宫请安，会看到母后与芸娘在内殿低声密谈，见他来了便立刻停下，母后会笑着转移话题。他还记得，有一次无意中看到芸娘在一个小册子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见他探头，便立刻合上，神色如常地说是宫务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