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云端之上的双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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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外的云海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棉絮海洋。谢豪德靠着商务舱的椅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膝头的文件上——那是深圳矿山设备的海外推广方案，密密麻麻的英文标注旁，是他用红笔圈出的关键数据。

这是他这个月的第三次往返，伦敦希思罗到深圳宝安，十二个小时的航程，浓缩着中英两国的晨昏交替。

起飞前的伦敦，总是飘着淅淅沥沥的雨。他习惯提前三小时到机场，在贵宾室里和欧洲客户开最后一场视频会议。电话那头，客户的英伦腔带着严谨的挑剔：“谢，这批设备的环保参数，必须再符合欧盟的最新标准。”他一边点头应着，一边快速在备忘录里记下修改要点，指尖划过屏幕时，想起的是王阳宇在深圳工厂里拍着胸脯说的那句“技术上绝对没问题”。

飞机穿越云层时，谢豪德会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左边是英国市场的需求报告，右边是国内生产线的进度表。他算着时差，伦敦的下午三点，正是深圳的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打给王阳宇，对方大概率还在工厂加班。果然，电话接通时，背景里是机器的轰鸣声，王阳宇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洪亮：“豪德，你那边谈得怎么样？欧洲的订单能不能拿下来？”

“悬，但有希望。”谢豪德笑着回答，“不过你得赶紧把环保参数的检测报告发我，客户等着看。”

十二个小时的航程，他很少睡整觉。要么是改方案改到眼睛发酸，要么是被时差打乱的生物钟催着醒来，盯着窗外的星空发呆。他想起自己刚到英国的时候，连听客户说话都要反应半天，如今却能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中英两国的商业规则之间。英国客户讲究契约精神，条款里的每一个字都要抠到极致；国内的合作伙伴则重情义，酒桌上的一句承诺，比合同上的条款更管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处事方式，被他揉碎了，融进每一次的谈判和沟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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