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帝俊遗泽，星海之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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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鱼之鳞静静地躺在“藏书洞”中央的石台上，流转着青金色的朦胧光晕。四周，堆积如山的兽皮卷、骨简、玉板、石碑拓片，散发着混合了时光、皮革、矿物与灵气的复杂气息。

陈霄盘坐在石台前，双目微阖，但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织机，在整理、对比、分析着过去半月内从北疆各部族汇集而来的海量信息。

这些信息庞杂如繁星，但在他已圆满的北疆水系图鉴为骨架、日益精深的玄冥真水神通为脉络、管理员天书为中枢的梳理下，正逐渐被分门别类，去伪存真，一点点拼凑出北疆大地更为完整的历史与地理图景。

地理矿脉、异兽分布、部族迁徙、气候变迁……诸多信息不断印证、补充着天书图鉴，也解答了许多之前遗留的小疑问。但陈霄关注的，不仅仅是这些。

他更在意那些超越北疆地域的模糊传说，那些涉及更古老神只、更宏大事件的只言片语，以及……各部族信息中偶尔出现的、与已知北方神系格格不入的“异质”痕迹。

例如，在几个古老部族的创世史诗残篇中，除了提及北方黑水，还提到了“东方的光明之海”、“南方的永恒炎池”、“西方的庚金之山”，以及……“居于天上、照耀四极的至高之神”。这位神只的名讳在不同的记载中略有差异，有的称“皇天”，有的称“昊天”，但在最古老的白羽部《风语古盟约卷》的附属祷文中，却用极其隐晦的古语提到了一个更具体的尊号——“帝俊”。

又如，在一些关于上古大灾变的零碎描述中，除了北疆的寒潮淤塞，还提到了“星辰坠落，天河倒灌”、“十日并出，焦土千里”、“不周山倾，天维断绝”等语焉不详却惊天动地的词句。这些事件似乎远超北疆一地的范畴。

最让陈霄在意的，是龙鱼之鳞本身带来的信息。当他以玄冥真水丹元温养这片鳞片，并尝试以其为媒介去感知更遥远的水系时，除了能模糊感应到北疆范围内几处与“云梦大泽”残留气息相关的水脉节点外，鳞片偶尔会传来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灼热、光明气息的“水”之共鸣。那共鸣的方向，明确指向正东方，且给陈霄的感觉，与他所熟悉的“玄冥真水”的幽寒沉静截然不同，更像是……“太阳之精落入海中”的炽热水汽，或者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至阳至烈的“真水”？

“东方……大海……帝俊……”陈霄缓缓睁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台。金丹内的玄冥真水本源，似乎也因为他的思索而微微荡漾。

他起身，来到洞壁一侧，这里悬挂着一张根据各部族提供信息初步拼接出的“泛北疆及周边猜想舆图”。舆图以北疆为核心，向西延伸出部分荒漠和高原，向南是隐约的连绵群山和炎池，而向东……则是一片巨大的、被标注为“归墟”或“星海”的空白。只有零星几条来自航海部族后裔的传说，提到了“汤谷”、“扶桑”、“甘渊”等地名。

“北山经的图鉴已然圆满，北疆水系与幽都地脉的校正告一段落。”陈霄凝视着东方那片空白，低声自语，“但《山海经》不止北山一经。以帝俊为核心的、更为古老宏大的神系线索，明显指向了东方的大海……那里，或许存在着《东山经》乃至《海经》的秘密。”

他想起了自己管理员的核心职责——校正、补全《山海经》所记载的整个世界。北疆只是起点。如今起点根基已固，更广阔的天地与失落的传承，正发出朦胧的召唤。

“而且，”陈霄眼神锐利起来，“伪神的根源虽在北疆被净化，但其背后可能的‘上使’，以及污染力量的本质，是否与更广阔天地的异变有关？帝俊神系的失落，与大灾变、与各地出现的扭曲是否存在着某种关联？”

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一个更大谜团的边缘。而龙鱼之鳞传来的东方共鸣，或许就是第一把钥匙。

“需要更系统的梳理。”陈霄下定决心。他召集了苏璃、冰爪、萨格以及白崖祭司等几位见识广博的核心成员。

在藏书洞内，陈霄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测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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