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希望绝灭

跨越维度的回归并非舒适之旅，时空的乱流撕扯着规则之躯，但林风ii毫无所觉，所有心神都被分神烙印传来的那片“虚无暗影”所占据。当他强行突破维度障壁，重新在熟悉的原宇宙王庭疆域显化身形时，一股混合着衰败、凋零与“存在”本身被剥离的冰冷感，如同寒冬般包裹了他。

眼前的景象，比通过烙印感知的碎片更加触目惊心。

曾经繁荣的王庭外围星区，此刻如同被无形巨兽啃噬过的残骸。不是爆炸，不是燃烧，而是一种更加彻底、更加诡异的“消失”。大片大片的星空，连同其中的恒星、行星、空间站、舰队残骸，甚至基础的物理规则与空间结构，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只留下一片纯粹的、连黑暗都谈不上的“虚无”。这片“虚无”并非空洞，它像是有生命的、缓慢蠕动的“暗影”，边缘处，现实的色彩与规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流失”，被那暗影无声地吸入、吞噬。

侥幸未在第一时间被吞噬的同盟舰队，正以近乎绝望的姿态向后撤离，所有已知的武器——能量束、实弹、规则干扰波、甚至小范围的空间塌缩武器——射向那暗影，都如同投入无底深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更令人胆寒的是，暗影似乎还在“学习”，当某种攻击频率被重复使用，暗影对应区域的“吞噬”速度会略微加快，仿佛在适应并优先处理这种“刺激”。

“混沌帷幕”防御网络，这本应足以抵御“秩序终焉”级别冲击的终极防线，此刻如同破旧的渔网，被那暗影轻易地撕开一个个巨大的、边缘不断扩大的缺口。构成帷幕的规则结构在暗影面前脆弱不堪，不是被破坏，而是被“吃掉”了基础逻辑，自行瓦解。

绝望与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同盟通讯网络中蔓延。这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无法理解的“抹除”。

林风ii的出现，如同在无尽寒冬中投下了一缕微光。残存的舰队和后方基地中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激动情绪。但他的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凝重。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王庭核心堡垒的紧急指挥中心。艾德里安、雷克斯，以及几位他熟悉或陌生的同盟高层与顶级“觉醒者”齐聚一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恐惧与深深的不解。

“林风阁下！”艾德里安快步上前，这位历经沧桑的元老眼中布满了血丝，“您终于回来了！这……这东西，我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它出现得毫无征兆，三天前，边境哨站只是报告了一片星域的规则读数异常‘平静’，等我们反应过来，它已经吞噬了三个星系！任何攻击无效，任何防御无效，它甚至能……能消化我们的规则科技！”

“我们称之为‘虚噬者’。”一位年轻的规则科学家，声音干涩地补充，“它……它不是在破坏，而是在‘进食’。进食的对象，是‘存在’本身，是构成我们宇宙的一切规则与物质的基本‘信息单元’。我们的攻击，对它而言不过是送上门的‘零食’。”

林风ii闭目，神念毫无保留地延伸向最近的一片暗影边缘。他的原初光泽小心翼翼地触碰那“虚无”的边界。

接触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无感”反馈回来。那不是对抗，不是排斥，而是一种……绝对的“匮乏”与“饥渴”。那暗影仿佛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规则黑洞，本能地、贪婪地想要将他接触的那部分规则光泽“吸走”，将其拆解成最基础、最无意义的“信息尘埃”，然后吞噬。

更让林风ii心头一沉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规则定义，在这“虚噬”面前，并非绝对稳固。如果长时间接触，或者投入过多规则力量，那暗影的“消化”能力似乎能缓慢地渗透、侵蚀他的规则结构，就像水滴石穿！

这不同于“秩序终焉”的否定，那是用更强的秩序覆盖你。也不同于混沌乱流的破坏，那是用混乱撕碎你。这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将“有”归于“无”的“湮灭”。

“确实棘手……”林风ii睁开眼，眼中三色光泽流转加速。他尝试调动一丝“劫力”，那终结与破灭的力量，精准地刺向暗影深处。

这一次，暗影有了反应。被“劫力”刺中的区域，吞噬速度似乎微微一滞，仿佛被“噎”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劫力蕴含的终结信息，似乎对“虚噬”这种更加原始的“归零”倾向，能产生一丝干扰，但远不足以将其摧毁或驱散。而且，暗影迅速调整，那片区域的“虚无”变得更加浓稠，竟开始反过来尝试“消化”那缕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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