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悟道崖的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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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天云宗，群峰寂静，云雾缭绕，唯有零星洞府的微光与天际星河遥相呼应。吕树跟随在那位内门执事弟子身后，脚踏青叶舟，无声地滑过夜空，朝着主峰后山一处幽深之地飞去。
执事弟子一言不发，吕树也乐得清静，默默运转《三元导引术》，调理着白日战斗带来的些微滞涩，同时心中飞速盘算着玄明长老此番召见的意图。
是看出了他三灵根的底细？是为了他击败王龙的那一拳？还是……与后山净化魔气、落霞涧的变故有关？
片刻后，青叶舟在一处仿佛被巨斧劈开、突出于云海之上的孤崖边停下。崖顶平整，不过方圆数丈，中央仅有一张石桌，两个蒲团。一名身着紫色星纹道袍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眺望着云海沉浮、星月交辉的浩瀚景象。正是玄明长老。
“师祖，吕树带到。”执事弟子恭敬行礼，随后便驾驭青叶舟悄然退去，消失在云海之中。
吕树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弟子吕树，拜见玄明长老。”
玄明长老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目光却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彻人心。他摆了摆手，指向对面的蒲团：“坐。”
吕树依言坐下，姿态不卑不亢。
“你今日那一拳，很有意思。”玄明长老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非水非火，亦非木，却似兼而有之，融汇一体，竟能一击溃败土系防御。老夫修行数百载，亦是少见。”
吕树心头微凛，知道这才是正题，恭敬答道：“回长老，弟子灵力属性确有些繁杂，平日修炼时常感困扰。那一拳不过是情急之下，将体内几种灵力胡乱糅合，侥幸奏效，实属侥幸，当不得长老谬赞。”
“胡乱糅合？侥幸？”玄明长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能将相克之水火灵力操控得如此精妙，于电光火石间寻得王龙‘撼地一击’灵力运转的节点，一击破之，这若是侥幸，那外门数千弟子，怕是无人不侥幸了。”
吕树默然，知道在这等人物面前，过分谦虚反而显得虚伪。
见他不语，玄明长老也不再追问，转而道：“你可知，为何修仙界中，单灵根、异灵根被称为天才，而多灵根者，却往往被视为资质低下？”
“弟子不知，请长老指点。”
“因天地灵气，分属五行，乃至风、雷、冰、暗等异种属性。灵根越多，吸纳灵气虽看似种类更多，实则驳杂不纯，难以精进。修炼一种功法，需过滤其他属性灵气，事倍功半。且灵根之间，尤其相克属性，于丹田内如同水火相煎，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毁的下场。”玄明长老缓缓道来，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吕树身上，“故而多灵根者，除非有特殊机缘或功法，否则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筑基。”
吕树心中震动，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了解到多灵根修炼的艰难真相。星陨谷的《三元导引术》和引路石，无疑就是他最大的机缘。
“但你不同。”玄明长老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你体内灵力虽杂，却并非混乱无序，反而隐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甚至……有相生互补之象。若非如此，你早已爆体而亡，绝无可能以炼气二层之身，发挥出堪比炼气中期的战力。”
吕树背后微微沁出冷汗，玄明长老的眼光太毒辣了！他强自镇定道：“弟子……亦不知缘由，或许是穿越空间时，产生了某种异变？”
他没有完全否认，也没有承认，将原因推给了无法验证的“穿越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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