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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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只有几缕惨绿的光芒从镶嵌在墙壁上的磷石发出，映照着两张扭曲的脸。

赵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因为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而疯狂跳动。他身上的衣服更加破烂，沾满了泥土和刚才慌乱中蹭到的毒粉污渍，看起来比在鬣狗部落时还要狼狈。但劫后余生的恐惧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怨毒和不甘。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被墨瞳那个野蛮人撕碎了！还有江婉儿，她肯定在背后指使！他们竟然真的对他下死手！

阴蝰的状态也不好，她脸色苍白，气息有些不稳，强行启动那个保命的传送巫术消耗了她大量的精血。她看着惊魂未定的赵山，冰冷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感激，只有审视和算计。这个两脚兽虽然弱小，但脑子里那些恶毒的知识和点子，确实有点用处，这次要不是他反应快扔出毒粉拖延了瞬间，她恐怕也来不及启动巫术。

“希望城邦……墨瞳……江婉儿……”阴蝰嘶哑地念着这几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赵山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和阴蝰同源的怨恨火焰：“对！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墨瞳那个野蛮人，还有江婉儿那个贱人！他们凭什么过得那么好？凭什么把我们逼到这种地步！”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先挑起事端、意图毁灭对方的人。

“他们现在势力越来越大，连鹰族都和他们交易。硬碰硬，我们暂时不是对手。”阴蝰冷静地分析着，虽然不愿承认，但希望城邦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确实超出了她的预估。

“那就让他们从内部乱起来！”赵山像是抓住了什么，猛地爬起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狠毒和兴奋的神色，“女巫大人，您想，希望城邦现在看起来很强大，很团结，但那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利益，有江婉儿带来的好处！可这兽世，有多少小部落还在为了一口吃的挣扎？他们看到希望城邦那么富足，会不眼红吗？”

阴蝰的竖瞳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去联络那些小部落！”赵山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比如南边那片丘陵的野猪族，他们又蠢又贪吃，力气还大！还有西边荒原上的鬣狗族，我待过，他们贪婪又凶狠！我们可以去告诉他们，希望城邦有吃不完的粮食，有坚固的武器，有神奇的知识！”

他凑近阴蝰，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煽动性：“我们就说，希望城邦之所以有这些，是因为他们霸占了原本属于所有兽人的‘神赐之地’，偷走了兽神的恩典！是他们导致了其他部落的贫穷和饥饿！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就能攻破希望城邦，抢回属于大家的东西！”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就算他们不敢直接攻打，制造点摩擦总可以吧？比如，去抢他们在外面的狩猎队，破坏他们新开垦的田地，截断他们和鹰族的贸易路线……只要让他们疲于奔命，让他们内部产生恐慌和分歧，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这一套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说辞，赵山几乎是信手拈来。在他原来的世界，他或许没这么大本事，但在这信息闭塞、生存艰难的兽世，利用信息差和人性中的贪婪与嫉妒来煽动仇恨，简直再容易不过。

阴蝰听着，冰冷的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比毒蛇的獠牙更冷。“很好……很好！就按你说的办！”她发现，这个两脚兽在搞阴谋诡计方面，确实是个“人才”。

休整几日后，伤势稍愈的阴蝰和恢复了点精神的赵山，带着几个残存的、最忠心的蛇族手下，如同幽灵般离开了藏身的洞穴，开始活跃在希望城邦势力范围的外围。

他们首先找到了南边丘陵地带，以莽撞和贪婪着称的野猪族。赵山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希望城邦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田地里吃不完的作物，以及兽人们手中那些闪着寒光、无比锋利的铁制武器。

“……他们狮族和狼族，以前跟你们一样，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可现在呢？就因为霸占了那块宝地，过得比谁都舒服！凭什么？那地方本该是兽神赐予所有兽人的！”赵山说得唾沫横飞，极力煽动着野猪族长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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