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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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城邦的日子，在铁器的铿锵声和纸张的沙沙声中，平稳而充实地流淌着。造纸作坊飘出的特殊气味，渐渐成了城邦背景音的一部分。越来越多的兽人，无论是战士、农夫还是工匠，闲暇时都会凑到识字班，跟着那几张珍贵的、抄写着基础文字的纸张，笨拙地比划着，眼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阿月苏醒的消息，更是给城邦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虽然她身体依旧虚弱，需要长时间休养，但能睁开眼睛，能认出人，能喝下药汤，已经让狐族上下和江婉儿喜极而泣。江婉儿将新造出的、最柔软的一批纸订成小本，画上简单的花草和小动物，放在阿月床边，希望能帮她解闷，也默默传递着外面世界的变化。

而最大的变化，或者说惊喜，则来自那对龙凤胎——曜和月汐。

两个小家伙快满一岁了，正是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的年纪。哥哥曜精力旺盛得吓人，仿佛永远不知道累，不是在啃自己的脚丫，就是试图去抓一切能抓到的东西，包括墨瞳的尾巴（偶尔会挨一下不轻不重的拍）。他额心那簇淡金色的胎毛越发明显，衬得小脸虎头虎脑，哭声和笑声都格外洪亮。

妹妹月汐则安静许多，继承了江婉儿白皙的皮肤和黑亮的眼睛，常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不吵不闹，但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她学走路比哥哥晚一些，但一旦站起来，就摇摇晃晃走得格外稳当，摔倒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

江婉儿和墨瞳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城邦事务，但只要有空，必定会陪伴两个孩子。石屋里常常回荡着曜兴奋的啊啊声和月汐细声细气的哼唧，混合着墨瞳无奈的轻斥和江婉儿温柔的笑语，充满了寻常人家的温馨。

变故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

江婉儿正在石屋里，整理着新一批记录农耕要点的纸册。曜在铺着厚厚兽皮的地上爬来爬去，试图抓住一只路过甲虫的影子。月汐则安静地坐在江婉儿脚边的软垫上，摆弄着几片不同颜色的柔软树叶。

或许是整理得有些入神，江婉儿无意识地沟通了小世界，将手边一叠暂时用不到的空白纸张收了进去。这动作对她而言已经如同呼吸般自然。

然而，就在纸张消失的刹那，原本专心玩树叶的月汐，忽然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婉儿刚才放手的地方，小手指着那片虚空，发出了一个清晰的单音：“没？”

江婉儿一愣，以为女儿是好奇东西怎么不见了，正想笑着解释，却见月汐朝着那片空地伸出了小手，嘴里还“咿呀”地嘟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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