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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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夜来访带来的风波，并未随着他的离去而立刻平息。部落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战士们巡逻的次数更加频繁，警戒的范围也向外扩展了许多。

江婉儿同样感受到了这份压力。她知道，狼族绝不会善罢甘休。她更加努力地学习草药知识，同时也利用空间加速培育着一些可能用于疗伤或应对其他危机的植物。阿月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跟在她身边时更加安静，学习也更加用心。

然而，她很快察觉到，除了来自外部的压力，身边似乎还有一道……更加难以忽视的视线。

是墨瞳。

自从苍夜来过之后，墨瞳出现在她身边的频率明显增高了。以前，他大多是在部落公共区域或者跟随乌岩祭司学习时，才会与她有偶尔的交集。但现在，即使她在教阿月识字，或者在帮忙处理草药，一抬头，常常能看到墨瞳就在不远处。

他或许是在擦拭武器，或许是在与别的战士交谈，又或者只是沉默地倚靠着石壁。但他那双琥珀金色的瞳孔，总会若有若无地扫过她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审视或确认，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郁和锐利。像是一头守护着自己领地的雄狮，警惕着任何可能靠近的威胁。

江婉儿起初有些不解，甚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她仔细回想，自己最近好像没做什么出格或者会惹恼他的事情啊？

直到这天下午。

江婉儿带着阿月，去部落外围靠近溪流的地方采集几种喜欢潮湿环境的草药。为了安全，她们并没有走远，还在部落哨塔的视线范围内。

正当江婉儿蹲在地上，小心地用骨匕挖取一株草药的根茎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果然是墨瞳。他今天没有背负狩猎的行装，只穿着简单的皮裙，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如同铜铸，金色的瞳孔在阴影处显得格外深邃。

（在干什么？）他走到她身边，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采集草药。）江婉儿扬了扬手中带着泥土的植物根部，阿月也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墨瞳哥哥）。

墨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抱臂站在一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丛林，但江婉儿能感觉到，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其实还是落在她和阿月身上。

这种无声的“陪伴”持续了快半个小时。江婉儿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试探着问：（你……有事？）

墨瞳转过头，金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她，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狼族那个少主，在看你。）

江婉儿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苍夜离开前，那扫视全场的、如同评估货物般的目光，当时确实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她当时只觉得那眼神让人不舒服，并未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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