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就是你大早上来打扰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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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大早上的来骚扰我的理由？”月姬眯着眼睛手托着头部靠在案几上。

内线屏幕便不合时宜地亮起。阳炎那张脸突兀地占据了整个画面——眼下挂着两道浓重的青黑，嘴角却咧开一个过分殷勤的弧度，活像只偷吃了灯油的猫。他背景里时政总部纯白墙壁上跳动的符文光流，分明透着未消散的忙乱气息。

屏幕那端的阳炎立刻将脸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摄像头。他故意将声音压得又轻又快，像竹筒里哗啦啦滚落的豆子。

阳炎眼珠转了转，手指在屏幕边缘敲出轻快的节奏，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别这么冷淡嘛～我可是熬了一整夜才把时政那堆破事处理完，眼下这青黑可不是画上去的。”

他故意把脸往前凑了凑，让月姬看得清他眼下的疲惫，“好不容易得空，想着你这尊‘大神’总算肯踏出那座老宅子了，不得抓着机会约你出去透透气？万屋新开了家甜品店还有包厢，去尝尝？”

月姬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眉峰微挑：“大早上的，就为了约我去吃甜点？”

“这不是重点！”阳炎立刻拔高了点音量，语气里的愤愤不平藏都藏不住，“重点是——我总算不用提前三天给你家那堆老古董递拜帖，不用对着你家那些穿着狩衣、脸板得像石板的家臣弯腰鞠躬，不用听他们扯半天‘月姬大人今日卯时需斋戒’‘午时方能见客’的规矩了！”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速越来越快：“以前去找你，光是预约通报就得等上三天，好不容易等来了消息，还得从玄关开始跪爬着进茶室，膝盖磨得通红不说，还得背你家那套《访客礼则》，说错一个字就得重来。你家那些家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就等着挑我错处，好像我是什么闯进圣地的野狗。”

阳炎撇了撇嘴，想起那些繁琐到窒息的礼仪就头疼：“还有你家那套‘三问三答’，问我来意，问我身份，问我是否洁净，答得慢了不行，答得不够恭敬也不行。好不容易见到你本人了，还得隔着三米远坐着，端着茶杯不敢动，生怕洒出一滴茶就被说‘失仪’。”

他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说真的，你家那套封建老规矩，简直比时政的最高级保密协议还麻烦！现在可好了，你既然出来了，总不能还守着那些老古董玩意儿吧？”

月姬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指尖的叩击声停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所以，你这是在抱怨我以前待客太‘规矩’？”

阳炎闻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连连摆手。

阳炎：“我可没这么说！只是每次见完您回去都得做三天噩梦——梦里全是那些戴高帽的老头子拿着戒尺追问我步障的颜色为何不合时令！”（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麦克风）“上次不过穿了件萌黄狩衣，您家司礼官非说那是‘山吹色僭越’，逼着我当场改色......”

月姬忽然用桧扇抵住下唇，袖口流苏在屏幕前荡出微妙弧度：“那件狩衣，后来不是用栀子染成你最喜欢的鸦青色了？”